“苏将军,今晚动手?是不是有些太过仓促了?”
蔡威问道,在这些人中,他经验算是最为丰富,用兵也是最为谨慎的。
“蔡将军,连您都觉得咱们太过仓促,那东瀛人定然更加想不到,咱们今晚便会动手了。”
苏锐笑道,“何况粮道那边我已经摸清楚规律,东瀛人每晚都会安排人在那一带转悠,也算是不能错过的战机了。”
“可是……在下还是觉得有些太过仓促了。”
蔡威道,“咱们要不明晚再动手?也好能多做一些准备,万全一些。”
“蔡将军,您竟然比我还要谨慎。”
苏锐微微一笑,“战机已至,难不成咱们就为了多准备一下,就白白错过这样的战机么?”
“我已经找城中一位高丽大爷了解清楚了,今晚子时便会起雾,届时咱们趁着大雾靠近上京城,直接开始攻城,势必会打东瀛一个措手不及,定然能够事半功倍!”
“想不到苏将军连这些都了解清楚了,既然如此,在下没有什么意见了,便按照苏将军的吩咐来便是!”
蔡威一拱手。
“苏将军,咱们今晚攻城的话,李涛该怎么办?”
胡世藩问道,“直接将他斩了祭旗么?”
“既然已经将此人交给张公公,那此人便与咱们没有关系了,至于他该如何处置,就看张公公如何了。”
苏锐道,“其他将军先散了吧,都回去准备一番,胡将军请留步,在下有话要与你说。”
胡世藩点点头,留在座位上没有动,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他才问道:“不知苏将军将我留下有何话要说?”
苏锐道:“胡将军,我知道李涛是你的亲兵,你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他是奸细的事实,也肯定不愿看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被送进诏狱受那些酷刑。”
“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已经出卖了军情,出卖了自己的弟兄,他身后肯定是有人指使,而且在朝廷之中地位定然不会低,因此胡将军还是莫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在下言尽于此,至于该如何做,全看胡将军自己了。胡将军是聪明人,我想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多谢苏将军出言提醒!”
胡世藩向着苏锐行礼道,“我明白了,那便按着苏将军说的,将此人全权交给张公公处理,至于以后如何,我都不再过问!”
“如此甚好。”
苏锐点点头,“那胡将军也回去准备一下吧,今晚势必会是场恶仗。”
“苏将军,在下之前说的,想要攻城先锋一职,并不是儿戏,希望苏将军成全!”
胡世藩仍旧抱拳行礼,不曾起身,“毕竟李涛是我手下的人,我也要负监管不力的责任,就权当是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了!”
“好,胡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将先锋一职交给你!”
苏锐点点头,随后打开书案上的木匣,从其中取出一枚铜制的令牌,将其交到胡世藩手中,“如此,先锋营我便交给胡将军了!”
“是!多谢苏将军!在下先告辞了!”
胡世藩收起令牌,再次向着苏锐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须臾之后,帘子再次被人掀开,苏锐的贴身亲兵秦行大步走了进来。
他摘下斗篷的风帽,微微打了个寒颤。外面已经飘起了丝丝细雨。高丽的雨天总是这样寒冷。
而且这里的寒气与大乾的不同,让人感觉冷到骨子里,再厚的棉衣也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蚀。
外面虽然寒冷,可账内却点着火盆,火生的很大,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秦行将斗篷解下,走到苏锐的身边。苏锐正低头看着书案上的地图,见他过来,开口道:“秦行,将军们都回营准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