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陛下当时是不是想,老夫竟然也会在军队中安插亲信?”
苏定坤笑道。
“不错,朕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心中还有些莫名的失望。”
苏辰也不遮掩,直截了当的承认,“当时朕想的是老将军为苏锐安排亲信辅佐,倒是也无可厚非,便答应了下来,从战报中来看,蔡威此人,还真是用对了!”
“此人虽然各方面都很平常,没什么比较突出的地方,但这也恰恰是他的优点。”
苏辰道,“最要紧的是,他不怕承担责任,敢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这一点是最难能可贵的,现在这种人,可是不多见了啊。”
“不错,这也是当初老臣会用他的一个原因。”
苏定坤道,“若是咱们大乾人人都能如蔡威一般,不说没有私心,起码不怕承担责任,那咱们现在的局面,也不会如此被动,更不会处处都被金国压制了。”
“算算时间,张有田他们也已经快到了,朕已经吩咐过,他到达之后,要如实给朕送回一份奏章来,将现场的所有情况都详细的说一说。”
苏辰道,“届时咱们也能更好的分析一下局势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不然严京等人定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的机会,一定要借机在朝堂上掀起风浪来的。”
苏定坤担忧道,“战场上局势不顺,咱们也会处在被动之中。”
“交给苏锐吧,朕相信他的能力。”
苏辰道,“朕可是对他给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在将来接替老将军位置,成为咱们大乾军界的魁首,这场小小的高丽之战,便是他走出的第一步,朕相信他一定不会辜负朕的重望。”
“多谢陛下信任!老臣代他谢过陛下!”
苏定坤说着向苏辰拱手行了一礼。
“老将军不必多礼,”
苏辰摆摆手,“昔日朕刚刚掌权,没有丝毫依靠的时候,是老将军不计得失,毅然决然的投到朕这边,这才让朕有了些许喘气的时机,才能从严京手中将权力夺回一些,不然的话,朕现在怕是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这份恩情,朕永远都会记在心中。”
“陛下言重了!对陛下忠心,本就是我等臣子应该做的事!”
苏定坤连忙道。
“好了,苏老将军,咱们先不说这些。”
苏辰接着道,“最近秦王世子,朕那位堂弟,似乎又不安分起来了,不知老将军可曾听说?”
“此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老臣确实有所耳闻。”
苏定坤道,“听说是苏朗殿下带着他成立的广进学会,跑到城外安置灾民的大营之中送粮食去了?”
“不错,而且送的还不少!据锦衣卫汇报,足足有几千斤!这些日子恰好为了出征高丽,减少了一些灾民们的粮食供给,因此营中有了不少怨言。”
苏辰皱起眉头,“这苏朗倒是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能敏锐的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收买人心的同时,还让朕抓不到他的把柄,朕倒是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陛下,这些难民若是不尽早安置,怕是早晚都会出问题。”
苏定坤担忧道,“依老臣看来,现在也已经开春,不若尽早给他们分一些地,将他们安置下来,如此一来,也能为朝廷省下不少粮食。”
“粮食的问题,等红薯落实之后,应该就会迎刃而解,只是这些事情,那些百姓是看不透的,他们只会关心自己的肚子填没填饱。”
苏辰道,“对了老将军,朕让人给嫣然送去的红薯,也一并尝了吧?”
“老臣已经尝过,味道的确是甚好!若是此物真能如陛下所言,产量如此之高,那咱们大乾的粮食问题,的确是能够彻底改变!”
苏定坤道,“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些难民一日不安置,京城一日就承担着风险,就拿秦王世子来说,他还是简简单单的送了粮食,就能得到大批难民的心,若是下次咱们粮食没有供上,有别有用心之人从中挑唆,那该如何是好?”
“老将军说的有理,等高丽那边局面稳定下来之后,朕就将此事提上日程。”
苏辰点点头,“不过这个苏朗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公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挖墙脚,真当抓不到把柄,朕就不能治他了!”
“陛下这般说,想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不错,既然没法从他身上下手,那咱们大可以从广进学会其他人身上着手!”
苏辰道,“这广进学会中可都尽是些纨绔子弟,都是为了巴结苏朗才加入的学会,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还是很容易的,朕已经安排锦衣卫盯着其中一个了,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如此甚好!虽然不能直接下手,但起码可以敲打敲打苏朗,让他稍稍收敛一些。”
苏定坤道,“不过好在秦王与严京两方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他们没能达成合作关系,否则咱们可就相当棘手了。”
“不错,严京这等老狐狸,怎么会把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呢?”
苏辰笑道,“除了秦王之外,在落霞州可是还存在着一位与秦王旗鼓相当的宁王殿下!虽然这些日子他没什么动静,但他这部下刘影虎,可是动作频繁啊!”
“在秦王与宁王两人分出高低之前,严京是不会明确表态站队任何一方的!”
苏辰道。
“陛下说的有道理!”
苏定坤深以为然,“如此看来,陛下能在他们这三方势力中屹立不倒,甚至还能扩充自身,隐隐压制他们三方,可谓是能力超群!”
苏辰闻言大笑几声:“老将军何时也会说这等话了?”
苏定坤呵呵一笑:“老臣从来不拍马屁,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陛下面对的困境,即便是太祖皇帝重生,怕是都未必能做到陛下这般,老臣不佩服都是不可能的!”
“老将军谬赞了,毕竟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在朕未曾灭掉金国之前,都不敢妄称能够比得上他。”
苏辰叹道。
无论他如何得势,金国都是始终压在大乾,压在他心中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