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加上同样经历大败,心中也能理解胡世藩的心情,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虽然在军中影响不好吧,但这等高压环境下,谁还在乎这个?
他现在除了担心敌袭,就是担心炸营的问题了。
毕竟一但炸营,他们谁都无法阻止,届时他们不攻自破,只怕所有人都要把自己的命扔在这座城中了。
这该死的天气,已经阴雨连绵了五六日都不见放晴,见不到阳光,心中阴郁就更甚。
因此他特意安排人准备了一些酒和骰子,让军士们各自领了一些,没有巡逻任务的,就让他们在营帐中喝酒玩乐,以此缓解心中阴郁。
“胡将军,歇一会儿吧。”
蔡威听着胡世藩骂了一路,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便出言道,“你嗓子都骂的哑了,回去喝口水再骂。”
胡世藩这才停下,道:“蔡将军,你不觉得这城墙上的人,似乎有些多了么?”
“多了?”
蔡威闻言,立马扫视一圈,不禁眉头微皱,“似乎还真是有些多了,怎么回事?”
南大门是正对官道的大门,因为面对敌袭的可能性更强,因此人也安排的格外的多,不过就算如此,那现在此处的人,也是有些过于多了。
乾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的缩在城墙后面打盹,有的胆子小的,只是半蹲着靠着城墙睡,一些胆子大的,则是已经不管不顾,索性躺在地上睡。
两人转到此处,才发现这等情况。
胡世藩治军极严,而起脾气暴躁,上前一把将一名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士兵拉了起来:“睡吧睡吧!叫人家把头砍了去都不知道!”
他这一生怒吼,将正在睡觉的众人惊醒了过来,他们连忙起身整理自己的甲胄,随后手忙脚乱的捡起扔在地上的兵器,纷纷转过头去望着城外,不敢与自己家的将军对视。
“看来不光是人多,还一个个的都这么困!成什么样子?!”
胡世藩训斥道。
“发怒没用,这么多人一起犯困,想必是有原因的。”
蔡威劝道。
他随后上前几步,问道:“你们是几队轮值?”
“回将军的话,是四队轮值,可是到了晚上就总是被拉起来上城墙防守,也不知道怎么排的,有的时候一队竟然要值两三班!”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士,显然比那些年轻军士胆子要大上一些。
“这样。”
蔡威点点头。
他随手拉来四名士兵:“你们四人每人负责一面城墙,将人数清点好之后,回来报告给我!”
“是,将军!”
四人领命之后,便快步跑开。
“稍等片刻吧,胡将军,等解决完了轮值的事情,咱们再回去吃早饭。”
蔡威笑道。
“这个不打紧,还是守城要紧些。”
胡世藩道。
良久之后,四名士兵终于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