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立马追问。
“这个是自然的,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可端的是狂傲不羁啊。”
檀渊先生斟酌片刻,用了这么个词来形容苏定坤。
“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么,毕竟少年将军,带着上千人冲锋陷阵,没点锋锐的傲气,如何能镇得住军队?”
檀渊先生解释道,“那个时候他在威海卫抗击倭寇,每天打完仗后,便要到城中的一处小酒馆喝酒。”
“老夫那会儿也还年轻,不似现在这般沉稳,每日也是喜欢小酌几杯。你父亲去的那家小酒馆自家酿造的酒味道不错,所以我也常去,这一来二去的,我们两人也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不过你父亲酒量太过一般,每次喝多了之后,总会闹出一些笑话,现在想来,还是会有些忍俊不禁啊。”
檀渊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笑。
“那都有那些笑话?先生不妨讲一讲!”
苏嫣然平日便喜好听这些事情,现在檀渊先生一说,自然是好奇心大动。
不过檀渊先生却是拒绝道:“你父亲既然没有给你讲,那老夫就更不能讲了,毕竟是多年的老友了,自然不能揭他的老底。苏姑娘要是想知道的话,不妨回去之后之际问一问你父亲。”
“好吧,既然先生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苏嫣然嘟囔着。
苏辰道:“既然说到先生年轻的时候了,朕就想起关于先生年轻时的事情了。”
“朕曾听闻先生年轻时,曾经在南北各地奔波,就是为了办学授课,这也足以见得先生还是心怀大志向的。”
“呵呵,那个时候老夫还年轻,心中自觉怀着壮志,全凭一腔热血便敢走南闯北。”
檀渊先生道,“那时我希望天下所有想读书的人,都能有书读,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空想罢了……即便是老夫不收束脩,穷苦人家也很少有愿意让孩子来跟随读书的。”
“这是思想的问题,在他们眼中,读书是没有作用的,还不如让孩子去放牛放羊,去田间地头捡些麦穗来的实在。”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之情。
“先生,若是朕说只要你愿意出山辅佐,朕就以朝廷的名义出面办学,让先生您来任教,这么一来,因为先生文首的名声,天下读书人必然会趋之若鹜,而且朕也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勒令那些人家送孩子来读书。”
苏辰缓缓说道。
“那些人家是不敢对抗朝廷的政令的,这样一来,那些孩子就能有书读。这不仅仅只是先生的心愿,也是朕的夙愿。”
苏辰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先生,实不相瞒,朕心中一直都有一个宏大的蓝图。那就是将来在我大乾的每个县城,都建立朝廷督办的书院,让咱们大乾所有的人都能有书读,将教育下沉普及,尽可能的让我大乾不再有目不识丁的文盲!”
檀渊先生显然被苏辰的话说动,神色已经不似先前一般如常,而是有些略微激动起来。
他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陛下所言可是真的?”
“这是当然,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至于用这些话来诓骗先生。”
苏辰道,“教育普及下来,对我大乾的好处也是极多的,起码朝廷发布的政令,百姓们就都能自己去读去看,不再受到有心之人的蛊惑。这对我大乾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朕何必在此事上欺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