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乃是天下文首,不必如此多礼。”
苏辰将檀渊先生扶了起来。
“多谢陛下!”
檀渊先生拱了拱手,“请陛下恕老夫眼拙,未能认出陛下。”
“无妨无妨。”
苏辰摆摆手,“毕竟先生未曾见过朕,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倒是朕突然来访,未曾跟先生说一声,有些唐突了。不过现今局势,朕也是无可奈何,还请先生见谅。”
“陛下言重了!”
檀渊先生道,“不知陛下此次来访,所为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既然先生开门见山,那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与先生说吧。”
苏辰缓缓道,“朕此次来见先生,实是想请先生出山相助,担任东阁大学士一职。”
檀渊先生闻言,心中却是古井不波。在苏辰表明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苏辰此次前来的目的。
“还请先生务必答应朕的请求。”
苏辰道,“如今朝廷奸佞满朝,百姓民不聊生,外有强敌环绕,内有群狼思动。因此先生出山不单单是为了朕,更是为了大乾,为了天下苍生!”
檀渊先生却是轻轻叹了口气:“陛下所说,老夫心中十分明白,老夫也能体量陛下的心情。只是老夫年事已高,对这些事情已是力不从心,而且老夫现在志在山野,根本无心于官场,只想做个闲云散人,平日读读书,教教学生,就已是心满意足了,还请陛下恕老夫不能答应。”
苏辰见状拱手道:“先生难道真要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么?”
“呵呵,陛下身为君父,天下百姓自然有您跟朝廷百官顾着,想来定会相安无事。”
檀渊先生拱了拱手,随后笑道,“看来老夫年纪的确是大了,这记性也是不中用了。陛下与苏姑娘进来这么久,竟然也没能让你们坐下喝杯茶。”
他说着向苏辰与苏嫣然比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苏姑娘,快些请坐,我让人给你们沏茶来。”
“那就麻烦先生了。”
苏辰毫不客气,直接便坐在了椅子上。
他原本也没想着檀渊先生能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他出山,要是真这么好请,那还能算是高人么?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檀渊先生这变相的送客之法,却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苏嫣然见檀渊先生在苏辰坐下的瞬间,面露一丝不悦,却是险些笑了出来。
这将礼数的老头,还真是不了解苏辰啊。
檀渊先生无奈,只能道:“苏姑娘也稍坐片刻吧。”
“小虎!有贵客来了,快些让你师兄沏两杯茶来!”
他接着冲院外喊了一声,还佯装咳嗽了几声。
苏辰将他这一切行为都尽收眼底,明白这是在装作身体不适,为自己推脱找理由,但他却看破不说破,只是笑而不语。
苏嫣然坐在苏辰身边,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人这默不作声的交锋。
这两人一方是当今皇帝,一方是天下文首,谁也不能撕破面子,便只能这般委婉曲折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檀渊先生也缓缓坐下:“请陛下与苏姑娘稍等片刻,茶马上就来。”
“听闻檀渊先生不仅喜好读书,还有炒制茶叶的手艺,不知今日所沏之茶,是否是出自先生的手呢?”
苏辰笑问。
“陛下说笑了,老夫只是爱好炒茶,谈不上什么手艺。”
檀渊先生答道,“这听风书院中的茶,都是老夫自己炒制的,为陛下沏的,自然是出自老夫之手的。”
“嫣然,看来咱们今日运气还真是不错,能长刀檀渊先生亲手炒制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