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名官差见状亦是大声附和,百姓们见官差不让他们说话,也是立马一个个大声叫喊起来,一时间甚嚣尘上。
“都住口!”
苏辰朗声一喊,随后勒令几名官差,“你们几个先闭嘴!让这位大爷把话说完!”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老人立马拦住争吵的百姓,向着苏辰拱手作揖行礼。
苏辰看出来了,这老大爷便是这帮百姓中的领头人。他缓缓道:“大爷,你先不用急着道谢,先告诉我,你们是哪里人?”
“回大人的话,草民等都是威海卫治下的渔民。”
老人回道,“这里的耕地都不怎么产粮食,我们就只能靠着近海的优势打鱼为生。”
“那为何对官差大打出手?”
苏辰冷声道,“是果真想抗税么?”
“回大人,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
老人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苏辰面前,其余百姓也都跟随着他,纷纷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老人长叹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等虽说是靠海为生,但每月的鱼获并不算多,更遑论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天了。在这种情况下,官府的赋税仍旧是极其严苛。”
“我等下船出海,官府要收我们的船税,打鱼归来,官府还要从我们的鱼获中收缴三成作为鱼税,可是这还不算完,我们每个月还要再向他们缴纳一笔不菲的例钱。”
老人说的声泪俱下,“大人!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要不然也不会壮着胆子抗朝廷的税啊!”
“对啊大人!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才会抗税,请大人明察!”
有人大声附和。
“大人!这帮人前几天将我们家的鱼获都给收走,说是补交上个月的例钱,我那其实的老母亲,还有几岁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又有人站出来大声诉苦。
这几人话音一出,引得百姓们纷纷开始诉苦,一时间哭泣声和叫喊声充斥现场,萦绕在苏辰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百姓们这一番话把苏辰听的是气愤无比,他立马转头问那几名官差:“这些百姓说的可是真的?给我从实招来!有半分假话,要你们人头落地!”
几名官差一听这话,立马都跪在地上求饶:“大人,他说的的确都是真的,可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上面交代我们收税,我们只能照做,要是收不回去,回到衙门还要挨板子!”
“都给我滚下去!”
苏辰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渔民们,朗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是迫于无奈!但是当街殴打官差的行为,是我大乾所不能容忍的!刚才动手的人都主动站出来,自己去领三天的牢狱!过后此事便算揭过,绝不再追究!”
他思索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处理几个带头闹事动手的渔民。虽然他们的确是可怜,但是若不对他们这等对抗官府朝廷的行为加以惩戒,让他们在暴力之中尝到甜头,日后怕是更不好收场了。
看着面前沉默以对的人群,苏辰笑道:“怎么?敢做不敢认?!算什么汉子!”
他此话一出,立马便有一名皮肤黢黑,生的人高马大的汉子推开人群走了出来:“这位大人,有我一个!我甘愿受罚!但前提是你能为我们做主!能让我们以后不再交这么高的税!”
“大胆!还敢与我家大人谈起条件来了?!”
顾忠怒喝一声,便欲上前将此人拿下。
苏辰一抬手,将顾忠拦了下来。他倒是颇为欣赏此人的胆识。
“你叫什么名字?”
苏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