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暴露出他真正的意图了。”
苏辰眼眸微眯道:“毕竟是秦王世子,要说没有野心,那我是不信的,只是他隐藏的比较好,没有暴露出来罢了。”
“真正的意图?”
苏嫣然皱了皱眉,“难怪我总觉得他这个诗会举行的怪怪的,有些突兀。那公子可能猜出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这个是不需要猜的,咱们不久之后便会知道。”
苏辰低声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果然不出苏辰所料,苏朗在屋内走了一圈之后,便重新回到中央站定,清了清嗓子,随后朗声道:“各位果然都是文才斐然,方才我巡视一周,见已经有人将诗写完,速度之快,实在是令在下咂!”
“林兄,便起身给在场的诸位展示一下你的著作吧?”
随着苏朗话音落下,一高瘦男子从座位上起身,向着四周众人拱手行礼之后,这才道:“既然世子殿开口,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有不足之处,还望诸位能够指点一二,在下这里先提前谢过了!”
说罢他便将桌子上写好的诗拿了起来,开始朗声诵读。
读完之后,苏朗带头第一个开始鼓掌,其他人见世子鼓掌,自然也立马跟随,很快现场便掌声雷动。
“林兄此诗写的极佳,不愧才子之名!”
苏朗笑道,“在下佩服,佩服!”
“世子殿下过奖了,在下也只不过是根据咱们大乾现状,写出这么一首讽刺诗而已。”
高手男子向着苏朗拱手行礼。
“说到这点,在下倒是有几句话要说,不知世子殿下能否应允?
”
又有一人从座椅上起身,拱手问道。
“原来是张兄,咱们这又不是朝堂,而是诗会,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大家心中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说出来,咱们大家一同讨论便是。”
苏朗笑道:“张兄既然有话要说,那大胆讲出来便是!”
他说罢眼睛微微一斜,有些下意识的看了苏辰一眼。
他实在没想到,苏辰竟然会跑到他举办的诗会中来,可他为了今日之事,已经做了许久的准备,若是就此放弃,那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努力,都会化成泡影。
所以几番斟酌之下,他还是同意了张公子的请求,选择将计划进行下去。而且他也正好能借着在场众人之手,向苏辰施加一些压力。
“好,那我便大胆的说了!”
张公子朗声道:“既然方才林兄说了,是根据咱们大乾现状来写的这首诗,从此诗的内容中不难看出,林兄是对咱们大乾现在的朝廷之事,多少有些不满吧?”
林公子大笑几声,随后直截了当的承认:“不错!正如同张兄所言,在下对朝廷如今的决策的确是不满!”
这三人的一言一行如此默契,让角落里的苏辰不禁眉头微皱。
借着苏朗与这两人说话的功夫,苏辰也仔细观察了这在场众人,发现其中有真才实学的,才占了总人数的不到五分之一,其余的一些人,不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就是一些世家子弟,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看来这秦王世子苏朗,的确是有备而来。但因为暂时还没有摸清苏朗的真实目的,所以苏辰也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公子,这三人有意无意将现场的话题,从写诗往朝廷之事上引,看来是另有图谋。”
苏嫣然低声说,“而且他们之间配合相当默契,一看便知道是早已提前商议好了的。”
“我知道,但现在咱们还摸不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苏辰低声说。
苏嫣然点点头,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与苏辰一同看着三人的表演。
那林公子接着道:“咱们大乾如今天灾不断,加上国库空虚,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咱们的皇帝陛下却是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出兵帮着高丽打仗,以至于更加民不聊生,城外那些灾民便是最好的证明!”
“世子殿下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些灾民忍饥挨饿,所以才举办此次诗会为城外灾民筹措银两,这等壮举,实在令我等佩服不已!”
此人在贬低苏辰的同时,也暗暗抬高苏朗,其中包含意思,自是不言而喻。现场有几人本想起身反驳,可无奈那些纨绔子弟高声叫好附和,他们实在是插不上嘴,只能无可奈何的干看着。
苏嫣然看向苏辰,见苏辰仍旧面不改色,心中不免也有些焦急起来。对方已经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等话来,所怀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万一一会控制不住局势,那可就危险了。
苏辰感觉到苏嫣然的焦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稍安勿躁。
“林兄所言极是啊!”
张公子大声附和道,“圣人有云,民为贵君为轻,皇帝陛下为了他那虚荣的好胜心,却如此穷兵黩武,实在是有违圣人之道!”
“张兄,此言过了!咱们身为大乾子民,怎可在私下如此议论皇帝陛下?”
苏朗开口打断他,“就算皇帝陛下不体恤民意,一意孤行出兵帮助高丽,那也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咱们应该对皇帝陛下多谢体量才是。”
苏辰听得此言,心中冷笑连连。如此违心的话,都能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这苏朗实在是个天生的演技派。
“世子殿下,我知道您与皇帝陛下是堂兄弟,为了维护他的面子自然要这么说。”
张公子道,“可我仍旧要把话说完!咱们大乾的百姓能体量皇帝陛下,那皇帝陛下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咱们大乾百姓的不容易呢?”
他接着道:“他出兵打仗的每一粒米,每一分军饷,可都是咱们大乾百姓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骨血!”
“咱们大乾怎么用都可以,但拿去帮着外人打仗,这不是白白将百姓们的骨血给浪费了么?!他心中可曾有咱们大乾百姓的位置?”
他态度诚恳,说的义正言辞,这等情绪很快便将在场众人感染。
有人大声附和他:“张公子说得对!咱们体谅皇帝,那皇帝为何不能体谅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