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属下一拱手,随后快步离开。
周玄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到门外。他望着深沉的夜色,面容沉静,心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他来到西山行省已经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中,除了在衙门公务,他便在外走访调查,在与当地百姓们的交谈中,他得知了徐家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可以说徐家的繁荣,是建立在西山百姓的痛苦之上的。
身为大乾任命的百姓父母官,他当然会感到愤怒。如今徐家终于迎来它的结局,也不枉他蛰伏的这许久。
“大人,兵马已经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属下快步跑回,来到周玄面前复命。
“立刻将徐家围了,不准放走一个人!”
周玄冷声道。
属下的表情隐隐有些吃惊:“大人……那可是徐家啊,咱们真要这么做么?”
“怎么?徐家没了,就没人给你送银钱了是么?”
周玄冷笑一声。
属下大惊:“大人,您说的话,小人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周玄挑挑眉毛,“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事到如今还想抵赖?”
属下闻言“噗通”
一声便跪在了周玄面前,开始哭诉:“大人,小人这也都是迫不得已啊!小人自小家中贫寒,实在是穷怕了,所以才会见钱眼开,求大人原谅小人这一次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一个穷怕了!”
周玄长叹一声,“我自问平日待你不薄,你却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出卖我的行踪,致使我几次三番被徐家的刺客刺杀,若不是张公公察觉,只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见利忘义的!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原谅!”
下属向着周玄不停磕头。
“你这到么,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便是犯错之后的忏悔。”
周玄低头看着下属,“这就好比花瓶被摔碎,你才惊觉过来,应该小心一些。可是无论你怎么做,破碎的花瓶都已经无法修补好了。”
下属缓缓抬起头,他听出了周玄话语中的意思,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是无法逃脱。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周玄重重叩首:“大人,是小人对不起您,您对小人的恩情,小人来世再报!”
周玄转过身去:“自己去刑房领罪吧,你的父母妻儿,我会帮你照看的。”
“多谢大人!”
向着周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后,下属这才起身,决然向着刑房走去。
周玄长叹一声,他并不是可惜下属,只是感叹人心。此人跟了他很多年,也算是共患难过,想不到最终在金钱面前背叛了自己。
他不免想起了苏辰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现在他终于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感触。
“大人!”
一名披甲的百夫长快步走来,“赵、钱、孙三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完毕,现在正向着徐家进发!”
“咱们也出兵吧。记住,一定要将死死盯住,不能放走哪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