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气寒冷,地上冰凉刺骨,加之张有田又在寒风中跪了许久,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若是没有王玉柔搀扶,莫要说走路了,只怕他都没法从地上站起来了。
“王姑娘,多谢你了。”
张有田一边踉踉跄跄走着,一边向王玉柔道谢。
“张公公说的这是哪里话,您与义父是同僚,论备份来说,我应该喊您一声叔叔才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玉柔笑着回道。
张有田点点头:“以后在宫中若是有用到叔叔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那玉柔便多谢叔叔了。”
王玉柔说着将脚步放缓,“咱们慢些走,不着急的。”
因为张有田腿脚不便的缘故,这么一段短短的路,两人走了很久才到。
走到寝宫之时,张有田停下脚步:“玉柔,你先进去吧,陛下没有传我,我还是在外面跪着,你将大氅带回吧。”
“好,我马上进去告诉陛下。”
王玉柔接过大氅,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陛下,张公公到了。”
王玉柔道,“因为张公公在地上跪的太久,腿脚都失去知觉,所以我们才在路上浪费了些许时间。”
苏辰点点头:“找几个人帮你把他扶进来吧。”
“是,陛下。”
王玉柔答应一声,随后快步离开。
不多会的功夫,张有田便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走进了寝宫。
“把他扶到火炉那边去。”
苏辰摆摆手。
两个小太监闻言应了一声,将张有田放在火炉边上。随后快步退出寝宫。
苏辰缓缓踱步到张有田面前:“张有田,你在寒风中跪了这么久,想来是明白自己错误了?”
“是,陛下!奴婢明白了!”
张有田奋力将身体面向苏辰,随后重重叩首,“奴婢知错了,请陛下原谅!”
“先不急着说这个。”
苏辰摆摆手,“你可曾看过《贞观政要》?”
“回陛下,奴婢不曾看过。”
张有田老老实实回答。
“朕早就让你要多读书,看来你还是没听进去!”
苏辰道,“《贞观政要》中说,君主将臣子看成手足,臣子就会视君主如心腹,朕扪心自问,对你们还算不错,你今日却被人威逼利诱,险些出卖了朕。若是朕没有看出来,只怕现在已经落在徐家的陷阱中了!”
“陛下,奴婢也是一时糊涂大意!”
张有田连忙回答,“奴婢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做了,将除聂化以外的其他人都杀掉,放聂化回西山徐家传话去了!”
“是么?”
苏辰道,“这次做的还不错,姑且算你将功赎罪了。”
“奴婢多谢陛下!”
张有田连连叩首,“陛下,奴婢虽然不懂什么贞观政要,但日辉一定对陛下忠心耿耿!有拿不准的事情,不管大小,一定都先向陛下您禀报!求陛下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苏辰盯着他看了良久,随后叹道:“罢了,看在你往日做事不错的份上,便饶了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