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正淳说完,萧月如便开口打断了他:“苏大人的意思,家父不是开疆拓土的英雄了?”
“这是自然!”
苏正淳毫不退让,“敢问皇后娘娘,萧将军可曾为我大乾攻打下一座城池?可曾为我大乾,打下过一寸土地?”
“苏大人,你这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吧?”
萧月如冷冷道,“开国时我大乾军力如何,现在军力又如何,你不会不清楚吧?家父能以咱们大乾孱弱的军力抵挡金国的进攻,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若是给家父开国时的军力,怕是早就不知将金国灭了多少次了!”
“皇后娘娘口气倒是不小,现在萧将军所掌握的边军,算是我大乾最精锐的不对了,战力也不差吧?”
苏正淳讥讽道,“现在怎么仍旧只能靠着城坚炮利打防守反击,而不敢与金人铁骑野战?”
“好了,皇叔,不必再多说了。”
苏辰见萧月如气的双手都有些颤抖,连忙开口阻止,他是想让萧月如吃些气,让她知道封萧无忌为异姓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若是过了火,只怕就得不偿失了。
“陛下,臣仍旧是这个意思,萧将军不具备封异姓王的条件!”
苏正淳冷声道。
“皇叔,朕叫你们前来,并不是要与你们商讨该不该封,而是要与你们商讨如何封,你明白么?”
苏辰道,“此事朕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皇叔不必再多言了!”
“是,陛下!”
苏正淳这才点头,气的将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来人,再为皇叔添茶!”
苏辰朗声吩咐。
待添茶的小太监离开后,苏辰这才缓缓开口:“严相,苏老将军,方才朕与皇叔说的话,也同样是说给你们两位听的,所以接下来朕不想听到反对封萧将军异姓王的话,明白么?”
两人纷纷点头答应,随后严京便开口问道:“陛下,就算您要封萧将军为异姓王,可按照惯例,异姓王都要有自己的封地,你看萧将军的封地吗,该封在何处?”
苏辰道:“兹事体大,所以此事可是马虎不得,要仔细斟酌,所以朕决定暂且将此事延后,待到朝堂上现在的事情解决了,再行决定。”
他自然是不会傻到直接将封地封给萧无忌,他始终信奉一个道理,任何没有握在自己手中的事,都是靠不住的,别人的承诺,就算是说破大天去,那也是不能相信的,毕竟那是握在别人手中的东西,决定权在别人手中,别人可以随时改变主意,都做不得数。
所以在确定萧家不会对出征高丽产生影响之前,苏辰都不会将封地划给萧无忌。事实上他是准备能拖多久拖多久,直到拖不下去为止。
“陛下,封地对于一个异姓王而言,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萧月如立马接道,“只有名头而没有封地,便好似徒有其表而不具其实,是没有用处的。所以还请陛下不要推脱,将封地尽快确定下来!”
苏辰挑了挑眉毛:“月如啊,并非是朕执意不想给老丈人封地,实在是此事干系重大,咱们大乾先前分封异姓王,单是封地与名号的确定,就要消耗大量的时间,而近来朝廷又事情颇多,朕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抽不出身来去做此事,还希望你能体谅体谅朕。”
萧月如道:“陛下,倒也不必商议太多,只消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地方便可以。”
她工于心计,自然明白苏辰心中所想,要是过了今晚,她再想从苏辰手中拿到封地,那可便是难上加难了。
苏辰叹了口气,道:“月如,国库空虚不是一天两天,这你也知道,朕就算是什么都不在乎,匆匆为老丈人将封地选好,那朕也没钱修建王府。这样吧,不如便由月如你来想办法解决修建王府所需要花销的银子,只要你将此事解决了,那朕二话不说,立马便为老丈人挑选封地!”
萧家虽然的确有财力能自己修建王府,可这毕竟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所以萧月如便不假思索的拒绝了:“陛下,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么?我住在宫中,手里哪有什么银钱,家父又常年在外征战,也拿不出数额这么多的银子来。”
“那朕便没有办法了,”
苏辰两手一摊,“拿不出银钱修建王府,总不能让朕的老丈人住在大街上吧?那天下百姓该看朕的笑话了!”
萧月如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端起面前茶杯来喝了一口有些变凉的茶水。
一旁的周舒禾与王丽姬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看着几人不停地争斗。
“陛下,老臣以为也可以先将封地决定,然后划出一块地来,算是建造王府的地方,等到何时国库有了银子,何时再行修建。”
严京道。
经过这片刻功夫的考虑,他已经决定,要全力促成萧无忌这异姓王一事,将他拉拢过来对付苏辰和苏定坤,这样一来他们三方之间互相掣肘,他便不至于处处碰壁,在苏辰和苏定坤手上吃亏。
苏辰闻言呵呵一笑,他正想找严京的麻烦,不曾想严京便自己凑了上来。
“严相此言差矣。”
苏辰道,“自己出钱修建,在我朝也是有先例的啊!”
“陛下,老臣愚钝,还不曾听闻有人自己出钱修建王府一事!”
此刻严京还没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仍旧侃侃而谈,“异姓王都是我朝功臣,自然应当由国库出银子,来彰显陛下的恩情!”
“虽然没有修建王府的先例,但可是有修建建筑的先例!而且是几十万两白银扔出,眼睛眨都不眨的那种!”
苏辰笑道,“难道严相还不知道?您府上的二公子不久之前便自掏腰包花了及十万两银子,在江边修建了一处滕王阁!夜间用数以万计的等将其点亮,端的是富丽堂皇啊!所以朕才说,这自己修建,是有先例的!”
严京心中已经将自己二儿子骂的狗血淋头,可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陛下,这两者之间,性质也是不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