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严相态度这么诚恳,那朕就告诉你好了。”
苏辰道,“赵远山大人方才在陈启带兵围困大将军府时,一直陪在朕的身边,倒是勇气可嘉。”
严京一听这话,心中便咯噔一下,苏辰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告诉他,他所做的的一切都已经败露,现在赵远山已经将他的所作所为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辰看了严京一眼,接着说道:“赵大人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用自己的位置换回儿子的尸首,他现在已经摘下乌纱帽,带着他儿子赵长江的尸首回家了。”
严京听到赵远山已经摘下乌纱帽,心中长出一口气,失去了官位,那赵远山也就失去了挣扎的资格,已经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严相可别高兴得太早,”
苏辰笑道,“赵远山大人离开之前,可是给您留了一份大礼。”
“大礼?敢问陛下,是什么大礼?”
“是一份详细的计划表跟名单,这上面详细写了万一赵大人自己身死,他将会如何报复朝廷的计划。”
“陛下,可否将这计划表给老臣看一眼?”
严京问道。
“这个不行,不过并非是朕不愿,而是那张纸已经交给别人。”
苏辰道,“不过若是严相一心想要知道,那朕倒是可以亲自给你讲讲那上面的内容。”
“老臣自然是想知道的,如此便有劳陛下了。”
严京向苏辰行了一礼。
苏辰挑了挑眉毛:“赵大人说他已经提前花重金联系好了不少江湖人士,若是他意外身死,那些江湖人士就会对朝廷百官展开无差别的屠杀。在他临走之前我还特意问了他一句,对于严相这个提拔他的恩师,他是什么态度。严相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么?”
他停顿片刻,接着道:“赵大人说他也很纠结要不要杀严相你,不过从他未曾将此事告知严相的做法来看,他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严京长叹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之前与赵远山情同父子,反目竟然也只在一时之间。果然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抛弃。他现在心中并不怨恨赵远山,因为也是他先出手想要将脏水泼到几乎必死的赵远山身上。
自己不仁,自然也不会怪罪赵远山不义。
“严相心中不必惊慌,此事朕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你大可放心。”
苏辰道。
严京深吸一口气:“是,陛下,老臣多谢陛下告知!”
“对了严相,朕还有一事要与严相商议一下。”
苏辰道。
“陛下请说。”
“今日发生的南大营叛乱一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给朕敲响了一记警钟。”
苏辰道,“羽林卫的权力配置实在太过分散,每个中层军官都有自己的嫡系军队,今日的陈启,便是最好的例子,底层士兵根本不知道上面的命令,只能听信自己的顶头军官。所以朕想要将羽林卫南北二营合并,同时裁撤掉一部分军官,让他们担任其他职位,然后再将羽林卫机构加以整顿,提高一下整体的效率,不知严相意下如何?”
严京心中明白,苏辰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将羽林卫彻彻底底的掌控在他自己手中。所谓的裁撤掉一部分军官,裁撤的自然是那些不听从苏辰命令的。虽然知道苏辰的目的,可严京自己心中也明白,就算自己反对,苏辰仍然可以用更强硬的手腕将此事推行下去。因为南大营兵变一事太过恶劣,加上今日苏辰又在南大营军士中积累了不少威望,他整顿羽林卫一事,已是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