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没想到朴元竟如此诚实,他说这句话,无异于自己承认已经知晓了他与王丽姬之间的事。而从朴元先前的表现来看,他绝不是一个如此没有政治智慧的人,这句话中的含义他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不过既然他敢直接承认,那苏辰倒是也不介意将事情摆在台面上与他讲。
苏辰笑道:“这么冷的天,倒是辛苦内奉了。不知内奉专程在此地等朕有何事?你的回答最好能让我满意……否则的话,后果你自己清楚。”
他拍了拍手,张有田与十几名锦衣卫立时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朴元围了起来。
朴元对此却并不感到吃惊,只是恭敬道:“都传大乾的锦衣卫行踪飘忽,无孔不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臣佩服。”
苏辰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呵呵,除了这两点,锦衣卫的刀法也是不错,不知内奉是否想以身试刀?”
“臣自然是不敢也不愿的。”
朴元道,“臣能感觉的出来陛下眼中对臣的杀气,陛下想要杀臣,自然是再容易不过了,只消一声令下,锦衣卫一拥而上,臣立时便要葬身于乱刀之下……但臣对陛下而言还有大用,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苏辰逼视他的眼睛,朴元毫不退缩,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中,蕴含着无比的自信,这让苏辰有些意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而不退缩,此人要么是个没心眼的楞种,要么便是身怀大才的人。
他思索片刻,决定给朴元一个机会:“好吧,既然朴元内奉都这样说了,朕也不差这会儿的功夫。朕便给你说三句话的机会。”
“多谢陛下!”
朴元恭敬行礼,深吸一口气,“臣的长兄,做的是军器生意,经营范围极广。”
苏辰抱着胳膊细细听着:“接着说下去。”
“第二句,”
朴元接着说道,“臣的二哥,是宁王府中的幕僚,深得宁王信任。”
一听到宁王,苏辰心中一动,可没有说什么。
朴元停顿片刻,接着说道:“第三句。臣一个月之前得知,二哥得到宁王的授意,在大哥处采购了大批军器,目前这批军器下落不明。”
躲在暗处的宁王,加上一大批下落不明的军器……苏辰意识到西山行省的叛乱果然隐情极深,这背后一定有宁王的影子。
叛军大多数都是些流民,若是没有充足的军器,他们如何能敌得过披甲执锐的正规军?又如何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攻占数座县城?再加上之前楚王之死,都足以证明,宁王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苏辰看着朴元,良久之后才问道:“你是高丽的内奉,现在却跑来跟朕说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朴元恭敬道:“臣不敢欺瞒陛下,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臣自觉身怀大志,也想千古留名。高丽虽好,但远远满足不了臣的志向。所以臣想投入陛下麾下,为陛下马前卒!”
“是么……”
苏辰笑道,“先前在宴席上时,朕未曾看出朴元先生的大志,倒是朕疏忽了。”
朴元恭敬道:“臣不敢!陛下,臣知道只耍嘴皮子功夫是无用的,所以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月的时间,臣一定兵不血刃平定西山行省的叛乱,以此展现臣的才能,和表达对陛下的忠心!”
苏辰笑了笑,并未理会他,而是转头问道:“张有田,你怎么看?”
张有田闻言立时道:“陛下,这是大事,奴婢不敢妄言!”
“还是老一套的说辞,朕让你说你便说!”
“是。”
张有田道,“奴婢以为,给他个机会倒也无妨……反正对咱们没什么损失,而且奴婢久闻高丽内奉朴元的大名,想来定是有些才能在身上的。”
“好,既然如此,那朕便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