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将长刀抽出,在楚王衣服上蹭了蹭血迹,随后还刀入鞘,跳出马车。
“殿下!”
一旁军士立马上前递上一块手帕。
宁王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血迹,随后道:“整合一下队伍,咱们走!”
“是!”
军士应声快步离去。
这队忽然出现的骑兵将现场痕迹清理一番后,便火速离开,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一队在赈灾现场执勤完的军士打着连天的呵欠,正慢悠悠的走在回城的路上。
“头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名军士懒洋洋的扛着长枪,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你还抱怨上了!”
为首的百夫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听说连陛下都是在赈灾现场守了一整夜,现在才刚刚回宫不久,怎么,陛下都能熬得住,你就熬不住?”
“倒也不是……”
军士嘟囔着,“就是咱们能不能也去北边值守啊,这南边离着京城实在太远,每次当值都要多走六七里路呢……”
“抱怨什么?!”
百夫长呵斥道,“都是上边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直接去找千户大人说!”
“这我可不敢……千户大人那个暴脾气,我要是在他面前抱怨……他非得活吃了我……”
军士小声道,“我也就是跟您抱怨抱怨,又不是撂挑子不干了,您生个什么气……”
“天天听你唠唠叨叨,耳朵都要磨起茧子来了……”
百夫长笑了笑,接着问道,“对了铁柱,你家婆娘应该快生了吧?”
名叫铁柱的军士闻言嘿嘿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是,也就还有十来天的功夫就生了,到时候可都得去喝喜酒啊!”
“瞅瞅你那个样子,”
一旁一个有些瘦高的军士笑道,“我看你连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你懂什么!这叫……”
铁柱忽然卡住,使劲挠着脑袋想着什么,“叫什么来着……方秀才曾说过的……就在嘴边,一时想不起来了。”
“幸福!”
百夫长笑道。
“对对对!就着这个词儿,幸福!”
铁柱忽然一拍脑袋,“这就叫幸福!”
“快得了吧,你懂什么叫幸福?”
“那你管得着么?”
铁柱哼哼两声,接着对百夫长道,“头儿,孩子生出来后,还得劳烦你跟我去找一下方秀才,拜托他给我孩子取个名儿……”
“先别说话!”
百夫长忽然一抬手,喝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军士们纷纷将抗在肩膀上的长枪取下来,警惕地指向前方。
“怎么了头儿?”
“看前面!”
百夫长指了指前方的官道,“有血腥味儿……”
借着蒙蒙亮的天光,众人看见了百夫长所指的方向。那边的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因冬天寒冷,尸体上流出的血迹都不算远,在地上冻出了一滩滩黑红的痕迹。
“这……怎么这么多尸体?”
铁柱震惊道。
“快些上前看看!注意警戒四周!”
百夫长低声下令,随即抽出腰间长刀,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真是……惨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