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中年人说完,严京登时大怒:“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本相在他身上投了这么多时间和资源,到现在他竟然说走就想走?!”
停顿片刻后,严京仍旧恨恨的:“真是废物!本相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他进京!”
“严相莫要生气,”
一旁的中年人劝道,“事已至此,万一您再把自己给气坏了,那咱们可就没了主心骨了……”
严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罢了,正如你说的,反正事已至此……即便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中年人点点头,接着问道:“严相,要不是属下派人,把他给做掉……”
严京闻言皱起眉头:“你糊涂!虽说楚王是个废物,可再如何他也是皇亲,你若是把他做了,岂不是把把柄送到苏辰手中?”
“属下明白了!”
中年人神情一凛,恭敬的向严京行礼,“多谢严相教诲!”
“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多动脑子好好想一想!”
严京道,“想一想这件事该不该做,做了会产生什么后果,这个后果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处理,这些问题都要在脑子里好好的过一遍!”
“属下明白!”
中年人点头称是。
“一名优秀的棋手,不应当只看到眼前的东西,更应该思考到自己的后手,甚至连对方的行为都要有所预判,从而提前想出应对的方法……”
严京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心腹,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请严相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您的重托!”
中年人道。
严京点点头:“坐下喝茶。”
“是。”
中年人这才重新坐了回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又问道,“严相,不知楚王该如何处理?是按他的意思放他回去,还是您有其他意图?请您试下!”
严京沉思一番,缓缓开口道:“罢了……便按照他的意思,让他回去吧,他既然已经失去了对皇位的野心,那留着他也是无用,每天养着他还要花费不少银两……”
“是。”
“不过楚王虽说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
严京接着说,“这样吧,在他回去的路上,将他的双腿废掉吧,以示惩戒!”
“属下明白了!”
中年男人闻言起身,“那属下便去办事了严相,告辞。”
严京摆摆手,中年男子倒退着离开了书房。空荡荡的书房中,只剩下了严京自己。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细细的飞雪,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自打苏辰恢复正常以来,他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似乎原先那种惬意的日子,已经俩他而去,并且不会再回来了。这段时间苏辰给他造成的压力是外人所无法窥见的。
这可是权力之间的斗争,也是一场看不见硝烟战争,更像是一场豪赌,双方将自己的全部家当,包括身家性命,一并放到赌桌上来,赢的那个人,会获得一切,而输掉的一方,便是万劫不复。这甚至比真正的战争更加恐怖,因为你不知道对手会在何时出招,又会出怎样的招,你只能绞尽脑汁的去应对、去化解。
不过让严京始料未及的是,苏辰虽然年纪轻轻,可却城府极深、对于权术和人心的把控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让一向老谋深算的他,都感到非常吃惊,也正是一开始对苏辰的轻蔑,让他已经输掉了很多筹码。
秦越、楚王、柳俊……这三人已经足够让他这个庞大的阵营产生一丝动摇了……如今苏辰之势越来越大,连苏定坤、苏锐都入了他的麾下,再加上今日的失败,让他心中竟然产生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恐惧之感……
严京心中明白,这场双方押上性命的权力赌局,马上便要决出胜负,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陈管家。”
他忽然开口唤道。
“老爷,何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