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顾忠从地上起身,候在一旁。
“这么早来见朕,是有什么要事么?”
苏辰喝了一口白粥,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回陛下,是楚王的事。”
顾忠说着看了一眼张有田。
苏辰道:“直说便是,不必左顾右盼!”
“是!”
见苏辰有些不耐烦,顾忠连忙正色道,“陛下,楚王已经带人出城赈灾去了。”
苏辰眯了眯眼睛:“是么?竟然现在才出城?”
“据锦衣卫回报,是那日被您打的下不来床,将养了几日。”
顾忠连忙道。
“不愧是亲王,还真是娇贵!”
苏辰冷哼一声,“城外那些灾民连饭都吃不上了!他还在养伤?朕看朕是教训的他太轻了!”
“你继续派人盯着点。”
苏辰道。
“是,奴婢明白!”
“对了,昨晚朕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忘吧?”
苏辰忽然问道。
“陛下交待的事,奴婢绝不敢忘!”
顾忠闻言心中一惊,立时便弓下身子,“奴婢已经连夜选调锦衣卫中精壮、机灵的人手,命他们火速前往青州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陛下一个交待!”
“这就好。”
苏辰夹了一口咸菜,“朕说出去的话,还没有不作数的,所以你最好是紧紧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偷懒。现在可是第一天了,只剩下六天时间。”
“多谢陛下提醒!奴婢心中有数!”
顾忠恭敬回答,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你继续派人盯着点楚王那边。”
“是!奴婢告退!”
顾忠说罢,恭敬的低着身子,倒退离开了政事堂。
一旁的张有田见苏辰对顾忠似乎有些不悦,心中微微一动。他从开始便被顾忠压着一头,顾忠是东厂提督,提领锦衣卫,可他却事事只能做副手,论资历、论能力,他自认没有一项不如顾忠,所以对顾忠的地位高于他一事,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
现在,他从苏辰的态度中,看出了顾忠的颓丧,也看出了自己上位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说话间,苏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有话要说?”
苏辰头也不回,一直吃着自己的早膳。
张有田心中咯噔一声,他万万没想到,苏辰连看都不看,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心中慌乱起来,原本那颗有些炽热躁动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冰冷下来。
他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来。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他因为害怕就缩头,那他以后一定一辈子都活在后悔与顾忠的阴影中。
“是……陛下,奴婢有话要说。”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说罢。”
苏辰仍旧不看他。
张有田斟酌片刻,终于战战兢兢的开口:“陛下……楚王那边似乎有些太不把您当回事了,要不要奴婢去给他使些绊子,让他长长记性?”
苏辰冷笑一声:“大可不必。一来朕不屑于用这等小作的手段,二来是楚王毕竟是出城赈灾,你暗中下绊子,楚王是会名声受损不假,可受损最严重的,还是灾民,他们都是大乾的子民,他们吃不上饭,会戳朕的脊梁骨的。”
张有田闻言立时道:“陛下深谋远虑,奴婢实在佩服。此事是奴婢考虑不周了……请陛下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