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接连又吐了好几下,沙发瞬间被鲜血染红。
林母刚哄好子茜和子恪出来,看到林子苏连连吐血,吓得头一晕,扶了一下墙,才缓过来,就像失了魂一样立马扑了过去,眼泪掉落,声音发颤,道:“苏苏,乖女儿,你怎么样,说话啊……”
林宗南手上的棍子还没停——只是比先前弱了些许,林子苏觉得屁股已经发麻发木,渐渐失去了痛觉。
看到妈妈的眼泪,便道:“妈,如果我没死,就让二哥来接我,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不是家,是监狱,是地狱。”
声音越来越微弱,林母心痛得直掉眼泪,而林子苏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强忍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林父见她还提周瑁远,又极其愤怒,刚停了的棒子又举起来便要打下去,这次林母也豁出去了,怒视着林宗南,气得浑身发抖。
“林宗南,你到底是有多狠心,她是你女儿,是你的骨肉,虎毒不食子啊,难道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林宗南是又气又痛,但凡她示个弱或认个错,或者哭一声,他就会停手,偏偏她就是个硬骨头,随即气得一把扔掉棍子,头也不回地去了书房。
这边林母慌了神,便要打120,林子苏一把抓住林母,但力气很弱,林母看到她绝望的眼神,心都要碎了,哽咽道:“乖女儿,你想让妈妈做什么?”
“妈妈,求你了,给二哥打电话,让他来,好不好?”
林子苏终于发出了请求,只是声音气若游丝。
林母的眼泪一直在打转,起身去拿林子苏的背包,林子苏掏出手机,找到电话号码,递给林母。
林母的手一直抖个不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拨通后,那头响起关心温柔的声音:“子苏!”
林母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更加不争气,声音发颤,道:“小周啊,我是子苏的妈妈,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快点啊,伯母求你了……”
“伯母,子苏怎么了?”
周瑁远声音都变声了。
“别问了,快过来,快点啊。”
说到最后,林母已经泣不成声。
周瑁远挂了电话,十几分钟后,他就像风一样地飞进了林家的客厅。
看到瘫在沙发上的林子苏,便知道林父一定打她了,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三步并作一步奔过去,蹲在沙发旁边,一把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无力。
林子苏看见他来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瑁远看到沙发上的血迹,禁不住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心碎欲绝,什么也不再问,颤声道:“丫头,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林子苏脸色苍白,没点血色,胃也是恶心得翻江倒海,说不出话,只含泪嗯了一声,周瑁远心痛莫名。
林母站在身后手足无措地泣啜着,这时林子茜和林子恪也都从房间里奔了出来,看到姐姐气若游丝的样子都红了眼圈,林子恪更是哭了起来。
周瑁远在林母的帮助下,将林子苏背到了身上,林子苏此时已经失去了知觉,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弄自己,到了周瑁远的背上,手臂和头都是耷拉在他的肩上。
林母在身后扶着她,然后吩咐林子茜和林子恪帮着拿行李,一行人匆匆下楼而去。
到了医院,一切检查和紧急救治结束后,周瑁远几人围在病床前,林子苏病痛得到缓解,又恢复了坚强镇静。
看到病床前的林母一脸的担忧和害怕,林子苏便道:“妈,我没事,从小都挨打,屁股早都百炼成钢了,医生都说休养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话是这样说,你今天吐血,是怎么回事?”
林母忧心道。
林子苏自己也是忧心不已,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还是故作轻松,调侃了一句:“都是被老爸气的——”
幸好叫了周瑁远,让他这个贵公子哥帮忙跑前跑后,也没有怨言,好在结果还没出来,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让妈妈知道得好。
“老妈,这叫气血攻心,武侠小说上就是这么说的!”
林子恪在一旁插话,众人都禁不住笑了,紧张悲伤的气氛这才得以些许缓解。
“我才是被你爸气得气血攻心。”
林母埋怨了一句,随即回头对林子苏嘱咐道:“我还是不放心,等你好了,一定要去做个全面体检,听到没?”
“妈,没事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就今天被老爸气的,幸好没吃早餐,不然早餐都得被打吐出来!”
没有了父亲暴力的压制,林子苏也显得轻松了许多,看起来也有些血气了。
“听伯母的话,等好了,去做个检查!”
周瑁远刚刚进来,一直没说话,听到她这样说,就过来拉她的手,满眼的忧心和心疼。
林子苏顺从地答应了,也只有他的话,她才会听得进去,望着她,也是满心的温柔和依赖。
“伯母放心,我会亲自带她去做体检!”
林母见二人情深意笃,看林子苏也没什么大碍,有小周陪着也没什么担心的,她知道该离开了。
于是叫上林子茜和林子恪,再三叮嘱林子苏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她,林子苏应了声,母子三人这才离开。
周瑁远起身去送,到得外面,林母道:“小周,别恨你伯父,打是亲骂是爱。将来你有孩子了,就能体会做父母又爱又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