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瑁远蹙了一下眉,脸色突然一沉,不是刚才那样温和了,竟是先冷峻地盯了一眼林子苏。
林子苏也是一脸震惊,杨玫这话的意思,往年他们都是一起回加拿大过年的,杨军不是在常青吗?
杨玫为什么不在常青陪自己的父亲,却年年跑去给周瑁远后妈尽孝?难道她母亲在加拿大吗?听这说话的口气,宛如多年夫妻…
胸口猛地一阵钻心的痛,让她直犯恶心,英眉一拧,很想吐,不过这劲儿很快就过去了……
周瑁远看了一眼林子苏,沉吟了一下,才道:“你先回吧,我还有事要办!”
他的话听起来很冷漠。
杨玫似乎有些失落,道:“那宝……”
杨玫话还没说完,周瑁远立即回敬了一个杀人的眼神,盯了一眼杨军,想要发作的神情很快还是克制住,缓和了几分,含着隐隐的愠怒:“你先养伤!”
杨玫看得明白,了解如他,便没敢继续说。杨军的眼神来回“审视”
着周瑁远和林子苏,眼珠子滚来滚去,猥琐至极。
周瑁远没再发话,这才和周琞扬一道离开,路过林子苏时,盯了她一眼。
林子苏还在走神,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即呼啦啦一群人也先后告辞离开,唯独杨军还坐在她床边。
周瑁远等人一走,杨玫的优雅身段就彻底拉垮下来,也不再辛苦地维持“端庄闺秀”
的形象,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也许是累了,毕竟主持了一晚上的节目,现在又摔伤,放了谁也扛不住,杨玫疲倦地摸了一下额头,转头对旁边还在盯着林子苏“猥亵”
的杨军,冷冷道:“你回去吧!”
那杨军这才起身,林子苏见他将手压在杨玫的肩,哦,不,准确地说,是放在了杨玫的肩部靠下的位置,动作很是暧昧又猥琐,道:“宝贝,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做这样的动作,真的合适吗?林子苏又惊又疑,再那杨玫对他的举动,看起来似乎习以为常,带着几分克制的不悦,声音更加冰冷了,道:“你忙吧,我这没事!”
“我让赵云龙来照顾你!”
看得出来杨军很关心她,杨玫这次没说话,其实是懒怠说话,大概是累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直到杨军离开,她的神色才有所转暖。
杨军离开时,对林子苏又是一顿垂涎三尺的色眯眯巡视,走过她时还舔了一下嘴唇,林子苏本就因为胃痛难受,看到他俗不可耐的样子,更加剧了恶心。
病房里,就剩下了杨玫和林子苏,林子苏刚要说话,就收到微信消息,快速瞄了一眼,是周瑁远的短信,说是在楼下等她,让她立刻下去——虽然是文字,但能感觉得出他的急迫和命令。
林子苏还盘桓在刚才他和杨玫往年同回加拿大过年的故事里没出来,又加上赵恬妞突然现身年会惊艳演绎多情的大提琴曲勾走他的魂,心中本就别着一股劲儿。
此时看到周瑁远的微信催促,心里不免又是一阵酸意,不知道为什么,她起了逆反之心,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子苏,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不用在这里陪我!”
杨玫虽然很疲惫,但言语声音还是很温柔和善。
听到“撵人”
的话,林子苏这才不情愿起身,歉意道:“杨总,那您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杨玫微笑着点点头,林子苏刚要转身,她又道:“你今天很棒,还没有祝贺你!”
林子苏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道:“都是杨总的栽培,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您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是我的恩师,我得谢谢您!”
杨玫有一阵晃神,随即微微一笑,道:“你有才能,有天赋,迟早非池中之物。希望明年,你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杨总,那您先休息,我走了。”
林子苏感激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杨玫说了一句话,让她再也迈不动腿了——“周瑁远,他靠不住,对你没好处!趁他还没伤害你,赶紧离开他!”
林子苏停了脚步,严格说是惊住了——“靠不住”
,“没好处”
,“离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问题是我不知道的吗?……林子苏一脸困惑,转身惊讶地望向杨玫。
“有个女人被他伤害,再也不能生育。甚至他最爱的未婚妻都是被他逼死的,他喜欢暴力虐打女人。他在那方面的疯狂,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因为他喜欢通过虐待和暴打女伴获得那方面的快感和满足。说不好听的,这就是变态。他不会爱任何人,因为他只爱他那个死去的未婚妻…”
杨玫脸色阴郁,仿佛她也是受害者一样,一个不被感情眷顾的女人的控诉。
不能生育?!逼死未婚妻?!打女人?!虐待?!暴打?!变态?!——林子苏打了个冷颤,震惊地看向杨玫。
想起那日在上京,他自揭伤疤,说他不想伤害自己,那种求而不能的感觉会让他发疯,让他丧失理智,他因此伤害过女人…
问他是怎么伤害女人的,他以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人性的黑暗和丑恶为由,搪塞了过去,这也成了林子苏这些日子的心病。
没想到,这个问题轻而易举就从杨玫的口中得知。果然,只是听到了一个结果,就让自己如坠地狱,那确实是自己无法想象的疯狂!
不能生育,要怎么的暴行才能让女人不能生育啊?林子苏突然想起了妹妹林子茜的遭遇,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而且,他竟然有未婚妻,他竟从来没有提起过,“最爱的”
?!既然是最爱的,为什么还要逼死?
会不会是因为“最爱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