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深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便悄悄告诉她,这个请求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法官同意,而是为了让法官知道证人和受害人的对立关系,留下证人证词不利受害者的先入为主的印象,那么法官的判断就会更严格谨慎,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林子苏恍然大悟。
“证人李玲玲,你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
“同学。”
“你俩关系如何?”
“最开始是好姐妹好闺蜜,无话不谈。”
“后来呢?”
“不说话了。”
“为什么?”
“她谈了男朋友啊。”
“为什么谈了男朋友,受害人就不和你说话了?”
“因为我知道她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她怕她男朋友知道。”
“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因为她经常做一些兼职,赚外快啊,为了钱,她什么都做的,就算出卖色相,她也毫不犹豫。”
看着她睁眼说瞎话,林子苏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上去撕了她的嘴。
“怎么个‘出卖色相’?”
公诉人立即抗议,表示反对,法官立判“反对无效”
。
“就是去当外围女啊,介绍活儿的大哥一个电话,她晚上就会跑去酒店服务客人呢。后来还去KTV当小姐,被几十个客人包养——”
“审判长,我反对!刚才证人辅导员老师已经证实,我当事人是在KTV做兼职舞者,并不是证人李玲玲口中的‘小姐’,证人李玲玲在歪曲事实造谣污蔑,是对我当事人的人身攻击和恶意报复。”
公诉人当机立断打断李玲玲的发言。
“证人李玲玲法庭上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请你依据事实发言!”
法官发出严厉警告。
“我对天发誓,我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全家死绝!”
李玲玲面不改色发起毒誓,林子苏气得脑袋嗡嗡作响,公诉人和法官也是目瞪口呆。
“证人李玲玲,你和受害人一起喝过酒吗?”
王良金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见效即收,展开了新问题。
“她酒量如何?”
“之前我们好的时候,她总说自己酒精过敏,不能喝。后来,我们关系闹崩后,有一次班里开元旦联谊活动,倪红跟我打赌林子茜肯定能喝酒,说她要是输了,就给我500块钱,我还想她肯定会输。然后,我就趁林子茜不注意,把她的饮料换成了酒,林子茜回来后就喝了,活动结束,回宿舍倒床就睡了,第二天什么事也没有。”
“喝的什么酒?”
“白酒啊。”
“多大的杯子?”
“这么高的玻璃杯。”
李玲玲极其夸张的动作,在她的比划下,那“杯子”
比她人头还要高,那已经不是“杯子”
了,更像是酒缸,审判席上的法官和陪审员都不禁蹙了下眉。
“是这样的吗?”
王良金拿出一个样品展示,就是平常喝饮料的那种玻璃杯。
“是。”
“满杯吗?”
“没有倒满,我们怕她怀疑,所以就倒了半杯,然后惨了雪碧。”
王良金特意请出了另一个证人倪红,她也言之凿凿地表示确有其事,看到林子苏杀人的眼神,也不禁犯怵,赶紧低了头。
这下林氏父女也都懵了,难道茜茜的酒精过敏症自愈了吗?!二人面面相觑,都不可置信。
当王良金表示自己问话结束时,李玲玲却殷勤地举手示意,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说,王良金看了一眼法官,法官示意她讲。
“刚才她(指着公诉人)说林子茜是做‘兼职舞者’,只不过是KTV为了对外招聘好看一点,那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所谓的‘兼职舞者’就是小姐,大家都知道小姐是干什么的吧?!
你们都被林子茜表面的单纯欺骗了,她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她比任何人都要开放。我一个好姐妹经常去是那家KTV,亲眼看见林子茜跳得特别妖艳的舞蹈,专门勾引男人。
她只要看对眼了,就会跟客人走,去酒店开个房,吸个粉啊,做个什么3P运动的,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