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内并没有什么蜿蜒曲折的通道,楼非夜进去没多久,就瞧见了里头锁着一个人。
没错,真的是个人。
洞顶有个天然的豁口,漏下一线天光,这便是整个石洞唯一的光源。
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躺在地上,身下垫着一层破烂的草堆。
乱糟糟的花白头,脏破的衣裳,他仿佛一个困在山洞里的野人。
洞里空气污浊,楼非夜还看到了一些干涸的粪便……
对方似乎听见脚步声,立即挣扎着爬起来。
“吃的……快给我吃的!你们已经几天没给我送饭了,那个贱人是不是想要把我饿死……”
男人声音嘶哑粗砺,呕哑难听,话语混乱不清,却充满了怨气。
当他抬起头,露出乱下的脸时,楼非夜神色微微一变。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张脸看起来丑陋可怖,横七竖八地遍布狰狞的疤痕。
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划烂了,五官都已破碎扭曲。
不仅如此,他的双眼只留下两个凹陷狰狞的伤痕,好像眼珠子被挖了出来。
随着他挣扎爬起身的动作,楼非夜才现男人的四肢呈现诡异的扭曲状态。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被打断过四肢,但没有经过正骨治疗,伤口自然长好后,错位的骨头就这样扭曲着了。
男人没听见回应,也未闻到食物的味道,他怔了一下,浑身颤抖起来,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警惕恐惧的神色。
他嘶哑的嗓音也随之颤抖:
“钟……钟离珏?是不是你?”
楼非夜眼底闪过一阵恍惚和疑惑。
钟离珏……
为什么这个名字他听起来觉得熟悉,可却没有半点印象?
难道是他没失忆时,认识的人吗?
于是他问道:“钟离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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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司予收起银针后,钟离珏抬起眼眸,出声打破屋中的沉寂。
“夜儿这些日子怎么样了?”
上次夜儿过来看他时,说过几天再来探望他,但如今十余日过去,都没有再见到他踪影。
这很反常,钟离珏莫名有点不安。
司予捏着银针的手一顿,眸光冰冷,唇角却轻轻勾起。
“因为我跟阿夜说,不喜欢你们待在一块儿,我会不开心,于是他就听我的话不再来见你了。”
钟离珏默了默,长睫垂下,遮住眸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