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用别人的话,楼非夜可不一定会上当。
楼子晗通过安插在红枫院里的眼线得知,楼非夜对那个叫司予的照顾有加,而那司予又看起来文文弱弱,最是好拿捏。
如今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楼子晗叮嘱道:“等上半个时辰左右,你就按计划去通知我爹娘和祖母他们楼非夜的事,知不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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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待在冷宫中的子书长卿越难捱。
那是往日,今年有了些许不同。
子书长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崭新厚实的衣裳,空冷的眸子透着一丝复杂和迷茫。
他不知道那个奇怪的红衣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对方不仅没有杀他,还给他食物和新衣,连床上都换了崭新的被子。
明明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这种善事的人。
估计他还需要自己的血,因此还不想让他死。
屋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子书长卿抬头看过去,但并不是那个男人回来,进来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面白无须,身穿圆领的深蓝色太监袍服。
看到他之时,子书长卿身子微微绷紧,眼神冷漠。
这个太监名叫谷大用,是负责照顾在冷宫里的子书长卿的。
但他对子书长卿十分厌恶,觉得就是因为他,自己只能困在这破败的鬼地方,没有出头之日。
因此谷大用不仅克扣掉所有子书长卿的东西,只要心情不顺了,就会过来打骂折辱他泄。
但子书长卿毕竟是皇子,虽然从出生起就跟他的生母被关在这冷宫中,他生母死后,也没有人来接他出去,不过谷大用也不敢真的弄死他。
隔三差五还是会给他送点吃的,当然都是馊了的饭或者硬的馒头。
谷大用进来看到子书长卿身上穿着一套新衣服,顿时一脸惊讶。
“哟嚯,居然换了新衣服,连床上都换了新被子,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见子书长卿不说话,谷大用阴冷一笑。
“这些怕不是你偷的吧?”
他看着子书长卿那身衣裳的料子,这种上好的衣料岂是他一个落魄皇子能穿得起的?十有八九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
他自己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谷大用冷声道:“你给我把衣服脱下来,否则要是让人查出来你从哪儿偷的这些,你的小命就别想保住了!”
没等子书长卿说话,谷大用直接过去上手就想把衣服强制扒下来。
子书长卿极力阻拦反抗,但他瘦弱力小,哪里敌得过谷大用这个壮年的力气?
眼看身上这套新衣就要被谷大用粗鲁扯下,子书长卿又恨又气,张口狠狠咬向他的手。
“哎哟!”
谷大用大叫了一声,手掌疼痛袭来,他愤怒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子书长卿被重重的巴掌惯倒,狼狈摔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甚至出现了嗡鸣声,嘴里都是血腥味。
他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红肿的掌印。
“贱东西,竟敢咬我!”
谷大用怒不可遏,上前抬脚猛地踢过去。
子书长卿蜷缩在地上,护住头部,痛苦的闷哼都被他倔强地压在了喉咙里。
落在身上的踢打突然停住,子书长卿恍惚听见谷大用喉咙里出呜呜的怪叫。
子书长卿抬头看过去,却见那红衣男人不知何时来了,他单手掐住谷大用的脖颈,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整个人拎起来。
窒息感让谷大用脸庞涨红,眼中尽是惊恐和慌乱,双脚惊慌不安地乱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