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晃昏沉的脑袋,“进来。”
“吱嘎——”
他低着头跨过门槛,瞥见桌上的药瓶,心中了然,“都想起来了?”
她默了良久,轻轻“嗯”
了一声。
兰庭生一时拿捏不准她的态度,斟酌道:“那你……”
“你是想问,我现在是白曦,还是祁妙?”
她抬眸,似笑非笑,“对吗?”
兰庭生却似看穿,摇摇头,语气带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不用问了,你是白曦。”
“祁妙曾说,被这个世界所期待的人,不是她。”
白曦的语气听不出具体情绪,只透着一股化
不开的疲惫:
“可现在你们要的那个白曦回来了,心里想着的却是祁妙。”
“不被期待的人,何止她一个。”
兰庭生急忙辩解,“不是的……”
不过三个字,他便哑了声音。
他与祁妙的情义自然重过眼前的神女。
要说从来没想过让她回来……的确不可能。
白曦笑了一声:
“无论如何,祁妙对于我而言,只是这漫长一生中的一段经历罢了,她是我,我却不是她。”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当初一直不肯让你回来。”
兰庭生低声道。
白曦踱步到门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倏地回头,问兰庭生:
“所以,你是哪一方阵营的?”
兰庭生苦笑一声,“连这个也想起来了。”
白曦没说话,安静等着他的答案。
他道:“当年,是惊墨赐予了我超出常人的寿数,他是我的主人,我必须听命于他。”
白曦瞳孔一缩。
兰庭生道:“那时你本该魂飞魄散,主人耗尽了所有神力,让四个分身带你转世为人,临走之前,他交代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你回来。”
白曦:“所以,你把我的魂魄留在修仙界,重新做成祁妙,等着合适的机会到来,与他一起将她逼死,换我回来。”
“……她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兰庭生道。
白曦摇头,“那时的她就是她,不是谁的一部分,只是祁妙,你们确确实实逼死了一个人。”
兰庭生眸光颤了颤。
“007呢?”
她道,“还有那个任务,怎么回事?”
“那个——”
“007是他派来的,”
兰庭生道,“那个任务,姑且算是天道与主人的一次赌局。”
“赌?”
“赌你会不会对他动心,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个都好。”
“主人赌你会。”
“赌注,是他的神骨,他若是输了,神骨便为你所用,让你成神。”
“很明显,天道赢了。”
白曦打断,蹙眉:“若是赌这个,那任务怎么会是想办法让他们爱上我?他弄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