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司,禁牢。
阴冷潮湿的石牢深处,长明灯照应下的昏暗光芒里。
斑驳的墙壁上,冰冷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腥臭的混合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人窒息。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不服!”
余元白的修为被封,琵琶骨被穿透。四肢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住,呈大字形固定在冰冷的石墙上。
每一次挣扎都会牵扯出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绝望。
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一株宝药,他竟一头栽进了这精心布置的局,把自己的性命与颜面彻底搭了进去。
这笔买卖,简直亏得血本无归。
该死的范闲!
余元白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恐怕从头到尾都被范闲算计了。
难怪对方会主动抛出生死竹的消息,恐怕自己在答应交易的那一刻,对方恐怕就在心里嘲笑自己吧!
可自己竟被贪婪,冲昏了头。
若是这次能活着出去,定要让范闲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过道的石板上,出“嗒、嗒、嗒”
的声响,在寂静的禁牢里,格外清晰。
轰隆隆……
片刻之后,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楚玄迈步走了进来,蒙石、王悍等人跟在其身后,步履沉稳
“小子,你是故意装晕的,对不对?”
看到楚玄的瞬间,余元白眼中压抑许久的愤,再也无法遏制,猛地爆出来。
他死死瞪着楚玄,双目赤红,若不是被铁链束缚,他恨不得扑上去将眼前这青年撕成碎片。
若不是这小子不讲武德,他堂堂真神强者,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被当众封去修为,穿了琵琶骨,成了阶下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禁牢里,没有半点体面!
“不错,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楚玄驻足在余元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云淡风轻。
“你……无耻!”
余元白浑身剧烈颤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拼尽了所有愤怒。
若是眼神能杀人,楚玄恐怕早已被他千刀万剐了。
“无耻?不,是你蠢罢了。”
楚玄眼神骤冷,目光扫过对方的狼狈模样,淡淡开口:
“堂堂真神强者,竟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原本,这一切都是为范闲准备的,可偏偏是你替他跳了进来,你说你不蠢,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