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州一趟。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查起来就没那么方便。”
赫连铮皱起眉头,解释道。
他不是第一次离开长安,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险。
但是,他从未行使过亲王特权,直接入住太守府。
所以,邠州太守跪拜他,特别不情愿。若不是他抽空替邠州太守解决了疑难杂症,邠州太守还会摆脸色给他看。
这样耿直的人,确实不适合长安。
“凤奴,我累了。”
乔钿华侧过身子,恼道。
赫连铮知晓,乔钿华这是误会他还在维护叶铃歌。叶铃歌差点害死了乔钿华,他又怎么会偏心呢。
只是,有比处置叶铃歌更加紧迫的事情。
他让吴钩过来,是要训练两个暗卫,保护乔钿华。
因此,邠州是宝地。邠州太守的清誉,足以教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枉顾祖宗之法。
七天后,吴钩赶来的时候,乔钿华已经能够下床。
乔钿华想吃浑羊殁忽,这是硬菜,出自《太平广记》,赫连铮瞒着邠州太守,正在厨房里忙活。
“钿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吴钩对着她挤眉弄眼。
乔钿华听后,放下话本子,坐得端端正正。
“叶铃歌带着一双儿女,去佛寺上香,途中遇到山匪。儿女倒是活下来,而她本人惨遭山匪的凌辱而死。”
吴钩笑嘻嘻。
“凤奴的手笔?”
乔钿华嘟囔道。
“渤海王殿下抱着叶铃歌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然后将封地的山匪剿了一遍,病倒下去。
贵妃娘娘不得不亲自去一趟封地,将后宫交给太子妃娘娘打理,照料了渤海王殿下不说,还给渤海王殿下挑选了一位续弦。”
吴钩笑呵呵。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乔钿华的问题,是因为乔钿华在明知故问。当时,赫连铮得知,害得乔钿华中了箭伤的凶手是叶铃歌,怒不可遏,和青冥城做了一笔交易,要求折磨叶铃歌七天七夜,连叶铃歌的一双儿女都不愿意放过。所幸,从前与青冥城交接事务,都要过问吴钩,吴钩才早早知道风声,八百里加急送信给赫连铮,恳求赫连铮,叶铃歌的一双儿女,也是渤海王殿下的一双儿女,更是陛下和贵妃娘娘的孙女孙子,看在为乔钿华积累阴德的份上,也不应该滥杀无辜。
吴钩现在之所以心情不错,是因为赫连铮破天荒地听进去了。
否则,他真的不清楚,他是不是应当继续追随赫连铮。
“凤奴是气坏了,你别责怪他。”
乔钿华很快想通了这点,暗自为之前的斗气感到惭愧,语调依旧带着病弱感。
“钿华,有些话我不说,没人会告诉你。爷将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珍贵,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我害怕有一天,你护不住自己,爷会发疯,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不是难事。寻常贵妇,多结几次花社,混出个八面玲珑的名声,也是本事。实在不行,你捡起科举考试,高中进士
,不是没有希望的。”
吴钩叹道。
“阿钩,你就不看好,我可以当大家。”
乔钿华调侃道。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纵使所有人都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