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知道,她必须完成洞房花烛夜。
可是,她无端想起周铭泽,觉得很恶心。
她的思绪不断挣扎,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尚钶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尚钶感到寒心。因此,她抽出埋在枕头底下的大红织金纱巾,蒙住眼睛,静静等待一场煎熬。
她好像等了很久,除了最初一声轻微的冷哼,久到打起哈欠。
然后,身子腾空,感受到一阵风雪,她始终没有睁开眸子。就这样吧,她既然决定嫁给尚钶,她应当对尚钶更好。
于是,她听见马蹄声,也许是错觉,带着薄怒。
骏马奔跑,她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身心放空。
她不记得她是如何洞房的。耳畔有流水声音,鼻尖嗅到花香。
第二天清晨苏醒过来,她有些犯迷糊。
这是在哪里?干燥、温暖、洁净的木屋,床单是新换的,触摸起来非常柔软。她试图爬下床,奈何双腿酸疼,想要骂一句徐尚钶,又觉得矫情了一点。
“醒了?”
赫连铮的俊美脸庞,突兀地进入视线。
乔钿华愣了半晌,接着气得浑身发抖。
“你昨日唤了多少次徐尚钶,本王都没跟你计较。”
赫连铮似笑非笑,语调凉薄,像极了这雀儿山的风雪的温度。
“那个绿林好汉是你当初招安的山匪?”
乔钿华质问道。
“雀儿山这个地方不好么,带了一个雀字。”
赫连铮调笑道。
“当时,藏红花那么难买,也是你提前打了招呼,只
是听说我特别坚持,才松了口。难怪,那家乐意提供住宿的农户,不嫌弃我弄出污血,而尚钶每次寻大夫都很容易。”
乔钿华恼道。
若是她现在有力气,必定要不管不顾地揍赫连铮一顿。
将她、阿耶、尚钶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么。
偏偏,赫连铮嬉皮笑脸地凑近,坐在床边,还抓起她的小肉手,任由她捶打这坚实的胸膛。
乔钿华昨夜吸干了精气神,才不愿意这么便宜赫连铮。
她拿脑袋撞了撞赫连铮,听得赫连铮发出闷哼声才罢休。
“赫连铮,尚钶怎么办,阿耶知道你掳走我么,还有你如何骗过锦华妹妹的。”
乔钿华摸了摸狂跳的眼皮子,叽叽喳喳,颇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