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就好。”
乔钿华语气淡漠。
三天后,周铭泽照例在骑马楼安排一桌酒席。
雪花鸡淖、开水白菜、清汤素燕、峨眉鳝丝、烧金钩翅、红糖凉糕、姜汁兰花笋……皆是卖相极其精致的菜式,看着就价格不菲。
徐尚钶陪着乔父一块儿过来的,少不得让小厮阿锡打掩护。
周铭泽见到乔父,先是恭敬行礼,然后殷勤布菜,一副要做良婿的样子,看得乔父心底愈发不舒坦。
“钿华,你什么时候能够跟我回去?”
乔父问道。
乔父特意吃过汤药,瞧着气色不错,才匆匆赶来。
乔钿华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谎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她斟酌片刻,待要说话,却被乔父推过来的一碗清汤素燕堵住嘴巴。
“算了,你向来孝顺,最受不得威胁,是我们拖累了你。今个儿,就认真吃顿饭,回头我再过来看你。”
乔父叹道,顿感疲惫。
于是,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乔父、周铭泽、徐尚钶轮流给乔钿华夹菜,乔钿华就没有停过筷子,吃到最后竟是呕吐出来。
周铭泽见状,欢喜得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支支吾吾,说是月份尚浅,暂时看不出来。但是,有大夫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周铭泽已经欣喜若狂。
“乔伯父,只要钿华想嫁给我,我随时都乐意举办婚礼。”
周铭泽笑道,如沐春风,非常得意。
乔父听后,则是气哼哼地推着徐尚钶离去。
乔钿华抚了抚扁平
的肚子,嘴角扯出一丝嗤笑。
阿耶如果活不成,乔钿华必定是要怀上一个孩子,然后当着周铭泽的面,跳入火海,死得惨烈。
可是,阿耶如今是调养身体之际,她只能安稳地怀着孩子。
她真讨厌这个孩子,她不觉得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夜里,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搅得乔钿华睡不着。乔钿华睡在里侧,悄悄爬过周铭泽,蹑手蹑脚地下床,想要出门赏雨。她怀孕之后,索性放开了脾气去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周铭泽劝说了也听不进去。
正巧,她打开轩窗,瞅着一道人影,差点尖叫起来。
幸好,她嗅出来了,乔父身上残留着苏锦华侍疾的双凤香。
“钿华,长话短说,尚钶告诉我实话了,我转述给锦华,锦华也同意,那个臭婆娘造的孽,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恰好,我年轻的时候,结交了一个绿林好汉,虽然金盆洗手了,但是听说你被周铭泽囚禁,便果断答应了帮忙。目前,半月别庄的下人已经被他药倒或者制服,我们可以趁机逃跑出去。前往长安寻北海王,北海王只是被软禁了,我们躲进去,周铭泽无可奈何。”
乔父捂住乔钿华的嘴巴,压低了嗓音,透着几许兴奋。
乔钿华不想打击乔父,便笑盈盈地翻过轩窗。
果然,当她和乔父下了水心楼,四周立即灯火通明。
“乔伯父,深更半夜,既然您想过来半月别庄做客,那就
别回去了。”
周铭泽披着月白色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披风,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原本谦和的笑意,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