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儿,接下来的审问,让钧儿接替,你旁听即可。”
燕昭帝又负着双手,返回到屏风后边。
看不见周铭泽之后,继后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阿耶,你说话不算话。”
赫连铮低声道。
“铮儿,让你旁听,就是可以开口,别得寸进尺。若不是伽罗香涉及翻香令,你压根不会傻傻地掺和进去。”
燕昭帝恼道。
“儿臣多谢阿耶的赏识。”
赫连钧连忙接过话头,作揖道。
这是燕昭帝第一次当众唤他钧儿,平时都是喊着襄邑王,仿佛他不是燕昭帝的儿子,而是一个普通的宗室子弟。
他表现得感动,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亲情来得太晚,他有大哥足矣,其余的并不需要。
于是,第二天清晨,赫连铮坐在下首,赫连钧坐上紫檀木嵌螺钿夔龙纹三足局脚榻,把玩着惊堂木,若有所思。
“钧儿,带那位比丘尼吧。”
燕昭帝冷声道。
“阿耶,抱歉,刚才在思考大哥质问周尚书的话,一时间走神了。不过,大哥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为了证明皇后娘娘与周尚书的清白,还请皇后娘娘多受点委屈,就在凤鸾殿修行,大明宫那些琐事继续交给贵妃娘娘。”
赫连钧朝着黑漆泥金贴鸡翅木琉璃屏风,作揖道,姿态一如既往地恭敬。
继后咬着唇瓣,眼眶红红,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只要能够回到大明宫,她就还有希望为镜儿争取。
“皇后,修行归修行,重要场
合,还得露面。”
燕昭帝见继后有些怕冷,示意简公公塞给继后一只黑漆描金山水纹手炉。
继后捧着手炉,深情回望,眼泪簌簌。
陛下心中也是有她的,否则如何忍受戴绿帽子的耻辱。思及此,她决定日后写信给镜儿和宝钗的时候,多多提及陛下的好。
“带比丘尼寂尘。”
赫连钧敲响了惊堂木。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拖出奄奄一息的寂尘。
“各位施主,你们就是屈打成招一百遍,贫尼还是那句话,贫尼当晚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只与周施主有过一面之缘。”
寂尘趴在地毯上,语调虚弱无力。
“你们刚才用的什么刑罚。”
赫连钧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