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回到荣国公府后,乔父乔母竟然没有睡觉。
“钿华,北海王又欺负你了?”
乔父眉头紧锁,质问道,见乔钿华半晌回答不出来,又瞟了一眼准备过来打招呼的北海王侍卫吴钩,气得老脸涨红,接着是咳嗽连连。
乔钿华见状,急忙倒了温水,递给乔父。
“北海王哪里舍得欺负你家小心肝。是你家小心肝不识货,死活不肯嫁给北海王为正妃,每日早出晚归守着一个破香料铺子。”
乔母摸了摸发髻上斜插的银鎏金花筒桥梁钗,调笑道。
这银鎏金花筒桥梁钗,做工精致,应是出自妙华堂。
乔钿华瞅了一下,就开始埋怨赫连铮收买人心了。
“阿耶、阿娘,你们今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乔钿华立刻转移话题,娇俏含笑,美目流盼,嗓音脆嫩。
乔父向来以乔钿华为自豪,饮了一会儿温水,脾气立即消散。
“就是你那个破落铺子又出事了。刚才有一群官兵过来,询问伽罗香是出自谁之手,凑巧我知晓你之前想要调制伽罗香而始终不成功,便如实相告,他们带走了阿铖,我们相安无事。但是,你阿耶不放心,偏要等到你回家,告知你一声。其实,阿铖好歹是淮安王府出身,妻子又是荣国公,正在外头跟吐蕃打仗呢,不会有事。”
乔母瞪了一眼乔父,颇有三分妩媚风情,尔后哈欠连连。
“阿钰?”
乔钿华喃喃自语,蹙起眉头。
阿娘虽然头发长见识短,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对,阿铖是阿钰的丈夫,看在阿钰在外征战的份上,阿铖也不应当半夜被带走。除非,前方战事出了问题……
思及此,乔钿华捏紧的拳头沁出冷汗,忧心不已。
“乔伯父、乔伯母,你们可辨认得出,大半夜擅闯荣国公府的官兵是来自大理寺还是刑部?”
吴钩原本要回去报平安,奈何耳朵尖,无意间听到墙角,便忍不住出头,作揖问道。
京兆府尹胆小怕事,最擅长和稀泥,不会出面。
不过,不管是大理寺还是刑部,都会善待宇文铖。怕就怕,这伽罗香,牵扯出赫连家丑闻,赫连铮不便插手,否则会引火烧身。
“这个还真的认不出。”
乔母见乔父摇头,慢吞吞地道。
“阿耶、阿娘,你们年纪大了,先回去歇息。我跟吴郎君回一趟北海王府,打探消息之后就暂时歇在北海王府,不回家了。我有很多疑问,需要殿下解答,却不知道殿下有没有这个能耐……”
乔钿华一边发出叹息一边推搡着乔父乔母朝向蓬莱院走去。
安顿了乔父乔母后,乔钿华面色沉重,跟着吴钩,返回北海王府。
待霜轩里,灯火通明,显然是赫连铮正在等待乔钿华的归来。
吴钩卧房里头的黑漆嵌螺钿花蝶纹翘头案,分明是刚刚搬过来的,比较讨小娘子的喜欢,摆放了蒙顶仙山石芽茶和桂花糕。
乔钿华正好有点饿了,一
屁股坐上红木博古纹背屏式靠背椅,毫不客气地一口桂花糕一口蒙顶仙山石芽茶,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小雀奴,大燕与吐蕃的战事快要结束了,薛娘子大概又要被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