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霜轩有一间杂物房,用于冬日堆放木炭。
襄邑王赫连钧被吴钩领着去杂物房的时候,心底惴惴不安,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直至吴钩颇有规律地敲击左侧墙壁,右侧墙壁下方闪现一道门,赫连钧确定这就是待霜轩的密室。
密室也是七拐八拐,分岔路特别多。
赫连钧秉持着对赫连铮的恭敬,没有特意记住路线。
“襄邑王殿下,到了。”
吴钩停下脚步,打了请的手势。
赫连钧犹豫片刻,尔后负着双手,进入水晶帘后边。他见赫连铮正坐在软塌上翻阅书籍,按捺住怀疑情绪,上前行礼。
“刑部和工部目前如何?”
赫连铮漫不经心地问道。
“刑部郎中以上,皆是本王亲自调教,绝无二心。至于工部,本王打算放养,只抓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重能力而轻德行。工部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实务,光靠写几首破诗流几滴眼泪,有什么破用。”
赫连钧老实答道,不敢隐瞒,说到最后,那些悲愤情绪上来,表现得有所激动,但是见到赫连铮投来欣赏的眼光,便全然不在乎了。
赫连铮是赞同赫连钧近来在工部采取的雷霆手段。
之前的工部尚书,听心腹糊弄,修建了几个豆腐渣工部,坍塌之后不去调查原因,反而在受害者面前痛哭流涕,赢得民间好评。这也不是说之前的工部尚书沽名钓誉,而是才干不够,品行来凑。
赫连钧现在提拔上来的
工部尚书,毛病不少,三天两头被御史台弹劾,但是干活不错,赫连钧给他做了几次面子。
“吏部、礼部、户部、兵部呢?”
赫连铮问道。
赫连钧啊了一声,有些支支吾吾。
“照实说,本王查得出来。”
赫连铮抚了抚额头。
“大哥,吏部那边,本王有安插人员,方便提前知晓年底考核成绩。礼部则是被阿耶亲自把持,本王不敢妄动。户部尚书是本王的人,埋了七八年长线。至于兵部,三弟撂下担子,荣国公就立马接手,起初本王还以为是大哥的意思,后来发现完全安插不进去人手,这恐怕是荣国公自作主张的,可见心思深沉。”
赫连钧向来信任赫连铮,表现得坦坦荡荡。
“二弟的羽翼很丰满。”
赫连铮打趣道。
“大哥,你误会了,我无意跟你争锋,等你稳稳当当地登上太子之位,我和流铄就去封地,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赫连钧连忙解释道,脸庞涨红。
他很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但是不会丧失理智。
不过,他知道,翟流铄并不是那种愿意安分下去的娘子。
“二弟,很难得,你没有被权势迷乱了心智,拥有君临天下的潜质,这也让本王非常愿意给你铺路。”
赫连铮凉凉一笑。
语罢,赫连钧傻了眼,觉得他好像读不懂大哥的意思。
“这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连阿耶也不知。以后要委屈你演一演戏,什么事情都
要同本王明争暗抢,御史台那边本王也会打招呼,保证我们竞争激烈。”
赫连铮勾唇含笑,眸光寒凉。
“大哥,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