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奴,回春汤不错。”
赫连铮将乔钿华抱在大腿上,你一勺我一勺地投喂,乐此不疲。
“殿下,我们今晚歇息点安魂香吧,我不想半夜睡得香甜,然后被您折磨得迷迷糊糊。”
乔钿华无奈叹道。
“安魂香?孤不在,你每晚都点安魂香吗?”
赫连铮问道。
“有时候会点。”
乔钿华答起来眼神闪躲。
“过几日孤要去江南道治理水患,从明天起你就可以收拾行李了。别跟孤讲什么大道理,你是孤的侧妃,照料孤的起居,是你应当承担的责任。”
赫连铮伸出冰凉指尖,刮了刮乔钿华的鼻头,神色严肃,不容拒绝。
“殿下,我什么时候就当侧妃了!我刚刚有孕的时候,你已经将我提升到良娣的位分,这才多长时间,又升一级,难怪东宫那些爱乱嚼舌根的人背地里骂我狐媚子。况且,侧妃是需要向宗正寺申请玉牒的,太麻烦,能免则免。”
乔钿华蹙起眉头嗔道,没有流露出半分高升侧妃的喜悦。
“侧妃而已,瞧把你吓的,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等孤登基了,孤会册封你为贵妃,再想法子给你弄个恩典,不必跪皇后,就躲在紫宸殿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赫连铮揽着乔钿华,春山如笑。
语罢,乔钿华这回当真是吓坏了,殿下怎么
可以如此无条件地宠幸她,也就不怪太子妃会容不得她。嘿嘿,她居然做了一次红颜祸水。
“殿下,那您就整个皇贵妃的名头出来,我听着挺霸气的。”
乔钿华顺着赫连铮的话头,嫣然一笑,美目流盼,嗓音脆嫩。
她今晚就会死掉,自然是要让殿下畅快一点。
赫连铮有所怀疑,但是连日的奔波,教他疲惫不堪。那安魂香点上之后,他就眼皮子打架,又被乔钿华哄上几句,很快入睡。
“殿下,你睡着吗?”
乔钿华轻轻摇着赫连铮的胳膊,问道。
尔后,乔钿华确定赫连铮已经熟睡,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又小心翼翼地出了卧房,抬着脖子瞅了瞅皎白月光,早已泪眼朦胧。
她抹了一把眼泪,快速走到石榴树下,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
石榴花,石榴花,石榴树下把君夸。十三娶奴生小娃,十四从军不归家。望夫石上抱木瓜,夜凉加衣无处话。
阿钰寄信给她,写下这首有趣的凉州歌谣。
她不会哼唱,请教了来自凉州的婆子。
然后,她就决定死在石榴树下,可惜石榴树尚未开花。
她从腰间摸出琉璃瓶,将鹤顶红倒入口中,味道苦涩,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太子妃没有欺骗她,服下鹤顶红,可以死得毫无痛苦,比投水强多了。
第二日清晨,赫连铮猛然苏醒过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心底咯噔一下,尚未穿上木屐就赤脚跑了出去。
他看见
小雀奴躺在石榴树下,除了嘴角残留干涸的血迹,跟睡着一样,竟然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跪在地上,默默地流泪。
而石榴树上,有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就是他和小雀奴的前世,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