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赫连铮见过许多人间悲剧,本应该练就了铁石心肠,却见不得乔钿华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对呀,乔钿华为什么要活着,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思及此,赫连铮鬼使神差地派了吴钩去调查乔钿华的身世。
接下来,赫连铮忙着帮叶铃歌的阿耶叶道善翻案,忘记此事。
吴钩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草草地查探一番,就将结果写在松花笺上,塞入一本叫作《燕居香语》的书籍里头。
后来,赫连铮给叶铃歌大办了侧妃仪式,叶铃歌邀请了几位好友,其中一位是苏锦华,眉眼瞧着熟悉,赫连铮随口询问才知晓,苏锦华嫁给了徐尚轲为妻,他忽然想到了乔钿华。徐尚轲居然是薄情寡性之人,前头还说要娶乔钿华为正妻,后头就娶了清白女子。
尔后,他终于记起,他对乔钿华的身世感兴趣,吴钩怎么没有送来消息。吴钩也傻了眼,记不清楚将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搁置在哪里。
于是,他在书房翻找一会儿,才发现一枚松花笺。
松花笺上写道:乔钿华,江南西道江州府浔阳郡浔阳县人氏,中过秀才,后来家中遭到巨变,流浪到长安,孤苦无依,被听雨洲收留。
赫连铮读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要的正是巨变,吴钩却偷懒了。赫连铮思忖片刻,终究决定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他第三次见到乔钿华,还是在听雨洲。
赫连铮有些烦躁,叶铃歌听了赫连宝钗的唆使,传出他即将迎娶的正妃翟流铄在陇西翟氏当家的谣言。当初那么温婉善良的娘子,怎么就被妒忌迷了心智。况且,等翟流铄进门,诞下
嫡长子,叶铃歌也可以生儿育女了,叶铃歌不是日夜都盼着给他生孩子。
“北海王殿下,你可不可以点我?”
乔钿华跪在地上,低眉顺眼。
赫连铮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瞥了一眼锁骨上的吻痕,似笑非笑,语调寒凉:“本王喜欢干净一点的娘子,你今日都几回了。”
“十三次。每次事毕,我都认真清洗过了。”
乔钿华颤抖着双手,褪去衣衫,露出因为搓洗过度而染上淡淡霞光的肌肤,的确教人眼前一亮。
可惜,赫连铮见惯了美人,不为所动。
“北海王殿下,我缺钱,很多很多的钱。您若是嫌弃我肮脏,您也可以点我,就像襄邑王殿下一样,唤来马夫,欣赏鲜活的避火图。”
乔钿华抿着唇瓣,嗓音分明是脆嫩,却冰冷得毫无温度。
赫连铮揉了揉额角,感到莫名的心疼。
乔钿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自我折磨。
“乔娘子,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你宁可抛弃尊严也要挣钱,又是为了谁。本王今晚同情心泛滥,或许可以当你的贵人。”
赫连铮脱口而出,暗自嘲笑自己多管了闲事。
“北海王殿下,要不我同您讲一讲趣事。吏部正议大夫元公辅找过我一次,他的癖好很独特,寻了几只野狗……亏得你们都歌颂他是清官。还有金城长公主的大驸马刘暖,写了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破诗,就
被你们当作情圣。他的手段最残忍,我每次讨价还价,要休养了三五天,才能够忍受他带来的痛楚。”
乔钿华扯了扯嘴角,阴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