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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明德（第2页）

浸润，待静置片刻，执着银钩将熟沉香外层的土层全部剔除干净，又用清水漂洗三次，直至浸泡清水之后仍然清澈见底，方取出来阴干之后再焙干，安置在瓷罐之中，半月之余，保留其香。其次，当需要使用的时候，配出龙脑香、麝香溶液，简单来说，用品质极优的龙脑香梅片，溶于水中，再取出质量同样上乘的麝香仁，加入热水消溶，久久搅拌，直至全部溶解之后凉透，两种溶液相合，洒在之前已经调制妥当的熟沉香片上。接着，密封在阴凉地方，不能日晒，三十日方能启封。启封之后，取出熟沉香，置于花木繁茂之下阴干后又焙干，切成小方粒，可以隔着云母片或者小金叶煎用。

赫连铮收下明德香，似乎遵守了约定，不与她相见。

然而，大约过了三日，吴钩红着眼眶，告诉乔钿华，轮到赫连铮被噩梦缠身，白日里偶尔清醒过来，没有让大明宫那边有所怀疑，但是只要夜幕降临，赫连铮怦然倒地，怎么也叫不醒。

起初，乔钿华以为吴钩这是夸大其词，替赫连铮争取同情。

可惜，乔钿华嘴硬心软，夜里想到吴钩的话，翻来覆去，心情烦躁，只能悄悄地翻过花墙，出了荣国公府。

而荣国公府外，吴钩嬉皮笑脸，显然等候多时。

乔钿华虽然气恼，但是必须瞧过赫连铮，才能放心。

于是，吴钩领着乔钿华上了马车，马车的蹄

子绑了价值百金的棉花，跑在路上，悄无声息，不到半炷香时间，就飞奔到北海王府。

乔钿华懒得同吴钩计较，踩着雪地，吭哧吭哧跑向待霜轩。

待霜轩的卧房里，根据赫连铮的要求，不许烧地龙，冷冰冰的，尤其是乔钿华带入一阵风雪，竟是漫天飞舞。

乔钿华亲眼见到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的赫连铮，不禁热泪盈眶。

“殿下，换我来陪您。”

乔钿华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将赫连铮紧紧地拥抱起来，压根就没有看见匆匆进来又悄悄溜走的吴钩。

“殿下，噩梦都是假的，我唱歌给您听。”

乔钿华伸出小肉手，摩挲赫连铮的脸庞，强忍着眼泪，语调愈发低小。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乔钿华不会唱歌，磕磕巴巴，也不着调。可是，她唱得极其认真，盼着赫连铮的噩梦里构建一组江南水乡的画面。

大约过了子时，赫连铮悠悠醒来，神色疲惫。

“小雀奴，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在荷塘边摔了下巴？”

赫连铮探出冰凉指尖，触摸乔钿华的下巴，果然感知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将乔钿华抱得死死的，仿佛乔钿华化作一缕香风飘远。

“殿下找人调查了我？”

乔钿华推搡一把，气鼓鼓的。

“小雀奴，本王想知晓你的一切。”

赫连铮打趣道，尔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乔钿华的背部，直至乔钿华熟睡，才露出阴寒眸光，就像是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

他没有闲功夫调查小雀奴，是噩梦中的小雀奴告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