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锋歪嘴一笑。
“一条人命,段公公想要私了,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乔钿华将段公公三个字咬得极重,故意刺激着段清锋。
若是以前,段清锋必定不吃这一套。
但是,段清锋在顺阳公主府过得顺风顺水,俨然驸马一般的待遇,最恨别人提醒他的公公身份,自然是打起拂尘,让打手们对付乔钿华。
打手们都是粗人,哪里认识乔钿华,更别说忌惮。
乔钿华见状,扯下白银条纱挑线四条穗子的香囊,从里边抓了一把香粉,做了挥洒出去的动作,笑容愈发天真烂漫。
打手们有些后怕,莫非绿蜡娘子真的是被
百花香毒死的。
“还愣着干嘛,是不想要银钱了。”
段清锋冷笑道。
话音刚落,打手们正要冲上去,却被宇文铖带来的小厮重重包围。荣国公府的小厮,皆是薛钰亲自培养,武功高强,训练有素,光是站在打手们的面前,这强大的杀气,就教打手们悄悄后退。
“给你们分派三件事。第一件事,打回去,各个要鼻青脸肿,才对得起我这翻香令的满目狼藉。第二件事,剥光段公公的衣裳,一件都不许剩下,扔到顺阳公主府。第三件事,将绿蜡送到京兆府,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结束,必须找顺阳公主讨个说法。”
乔钿华将香囊重新系上,笑靥如花,眼波流转,犹如散落人间的白兔妖精。
“乔钿华,你活腻了,胆敢这么对我!”
段清锋吼道。
可惜,荣国公府的小厮,只听乔钿华和宇文铖的号令,一齐拥上,捉住段清锋的双手双脚,像给公鸡拔毛一般,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脱光了段清锋的衣裳,大大方方地抬着,前往顺阳公主府。
“阿铖,这里交给你了。”
乔钿华捏了一把冷汗,叹道。
她这是模仿田贵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结果,刚到后院,坐在靠背椅上,晃荡着腿脚,就看见了芝兰玉树的影子,正是赫连铮。
“殿下,不遵守约定。”
乔钿华揉了揉额角,恼道。
“担心你。”
赫连铮低沉醇厚的嗓音,从香樟树上飘荡出来。
“殿下
还是担心一下自己。”
乔钿华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话音刚落,乔钿华感觉唇瓣温热,像是被什么柔软东西触碰。等到她回过神来,香樟树上哪里还有身影,只有绿叶婆娑。
“殿下真幼稚。”
乔钿华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