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盈盈一礼,举手投足之间保持小淑女仪态,存了一点与叶铃歌暗暗较劲的小心思。
“乔娘子谦虚了。”
叶铃歌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嗓音依然婉转动听,犹如一管清笛。
“娘娘千岁。”
乔钿华立即行了大礼。
乔钿华实在好奇,斜着眸光,偷偷打量。
叶铃歌比起从前,身子丰腴些许,从一朵生长在瑶池边孤芳自赏的山茶花,蜕变成最名贵的十八学士,依旧让人惊艳。
“乔娘子,应该是昭仪娘娘千岁。”
锶锶冷笑道。
乔钿华这才发现,叶铃歌下意识地抚了抚扁平的肚皮。原来,叶铃歌再度有孕了,从正三品婕妤升为正二品昭仪。
“昭仪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乔钿华继续说着客套话。
乔钿华不傻,叶铃歌与她毫无来往,突然过来买香品,必定是记恨着当初赫连铮宁可选择她乔钿华也要抛弃叶铃歌的仇恨。可是,叶铃歌是读书少还是脑子不够用
,报仇不找赫连铮,却找上她。
“乔娘子,拿出你们的仁圆香试一试。”
叶铃歌柔婉一笑。
“昭仪娘娘,仁圆香已经卖完了,您既然想要,我现在去给您研制,可能要等到天黑才出一钱。”
乔钿华赔笑道。
“只是天黑罢了,本宫等得起。”
叶铃歌浅笑道。
于是,乔钿华将叶铃歌安置在明瑟院,挑选了一位口齿伶俐的小丫鬟,给叶铃歌沏一壶顾渚紫笋,假装忘记上了点心。
这顾渚紫笋,本就是来自大明宫的贡品,叶铃歌找不出茬。
乔钿华去了隔壁的涵碧院。宇文铖还在翻香令忙碌。她派了一个机灵的小厮,给宇文铖带话,翻香令今晚推迟关门时间,就道是东家有喜事。
涵碧院,建筑高大宽敞,周围老树浓荫,风亭月榭,楼台倒影,交相辉映。正厅前边是练武场,练武场旁挖了荷花池,而卧房后边是小作坊,供宇文铖调香。
乔钿华要去的便是小作坊,她有钥匙,自然畅通无阻。
她早就独立学会了研制仁圆香。速度慢了一点,但是工序一丝不苟。果然,等到黄昏时分,大功告成,被拨去伺候叶铃歌的小丫鬟顶不住锶锶的冷嘲热讽,跑过来催促她。
她不紧不慢地搬来鼓腹束颈扁圆三足铜炉,用杨柳枝点燃指甲盖大小的仁圆香,待铜炉烧红烧热,挽起袖子,咬咬牙、闭上眼,细白如玉的手腕猛然撞向铜炉,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她
没有及时取出冰块,而是等着手腕上的伤口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