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赫连铮重新坐回床边,俯下身子,恋恋不舍地吻了吻乔钿华的额头、眼睛、鼻尖、唇瓣,心底涌出一股悲凉感。
他大概要永远失去小雀奴,只要小雀奴睁开双眼。
然而,亥时过去,赫连铮猛然清醒,望着乔钿华熟悉的睡颜,立即呼唤守在门外的钟大夫,攥紧了拳头,感到忐忑不安。
他不敢想象,乔钿华长睡不醒的后果。
“殿下,要不你同乔娘子说个承诺吧?”
钟大夫脸色难看。
赫连铮甩了钟大夫一个眼刀子,然后半蹲着身子,握住乔钿华的手,沉声道:“小雀奴,你赢了,本王收回你的侧妃玉牒,放你一生自由。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绝不阻止。倘若你从此以后都不想见到本王,本王也会退避三舍。这样,你是否满意?”
语罢,乔钿华眼皮子微抬,教钟大夫欣喜不已。
“殿下,您再多说一点。”
钟大夫连忙为乔钿华诊脉。
“钟大夫,先救人!”
赫连铮冷笑道,撩起水晶帘,坐在月牙桌旁,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钟大夫见状,立即打开药箱,开始针灸。
大约过去一炷香时间,乔钿华悠悠醒来。
“吴钩,找
个婢女过来,喂粥!”
赫连铮恼道,拂袖而去。
乔钿华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自己置身于待霜轩,手铐脚镣已经解开,感觉赫连铮的脾气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婢女端了热气腾腾的莼菜粥,一勺勺投喂,乔钿华乖乖吃下,脸蛋逐渐染上淡淡的霞光。
“乔娘子,爷发话了,你自由了。”
吴钩笑嘻嘻。
乔钿华摇摇头,觉得吴钩是被赫连铮欺骗了。可是,她已经寻死过一次,现在只想吃饱睡足,将脖颈上的刺痛感煎熬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乔钿华可以出锄月轩活动筋骨。
但是,自那日以后,她再也见不到赫连铮。她确实好奇,却没有胆量多问,唯恐被传话给赫连铮听,然后她又要过上囚禁生活。
“乔娘子脖颈上的伤口结痂了,再静养一些时日,天天涂抹雪肤膏,疤痕就会褪去,留下浅浅的红色。”
钟大夫轻笑道。
能够救活乔钿华,钟大夫很是高兴。
冬去春来,乔钿华可以活蹦乱跳了,吴钩将乔父乔母都领了过来,令乔钿华欢喜不已。
“阿耶、阿娘,想你们了!”
乔钿华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好的,我们这就回家。”
乔父笑呵呵。
“钿华,你真的不想当正妃了?”
乔母忽然问道,然后被乔父堵住嘴巴,只能狠狠地瞪着乔钿华。
乔母提醒了乔钿华,她的秋香色缀锦绣珠葫芦形荷包荷包里装着镂雕飞凤回首衔牡丹玉牒和鎏金铜
双面穿带印,应当归还给赫连铮。
临走前,乔钿华找到吴钩,直接交出了荷包。
“吴郎君,帮我带一句话给殿下,我不怨他。”
乔钿华神色平静,语调一如既往地娇软、清脆、柔嫩,充满了少女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