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质问道。
“字据早就烧毁了。”
申弘志毫不犹豫地答道。
“申大人,请三思而后行。将白铜兵器卖给突厥,实属通敌叛国,可不是抄家这么简单,而是诛九族。你要是执意将罪名推卸给青冥城,青冥城遭遇朝廷的围剿,会如何发泄怒火呢?这好像没有案例可以遵循,不过你我都能够肯定,青冥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至亲,包括你认为隐藏得很好的外室和私生子。”
乔钿华微微一笑,露出两颗细白虎牙。
申弘志听后,身子倾斜,目光闪躲。
他以死谢罪,承担所有罪责,就不怕外人猜测他有必须保全的私生子。
可是,他确实没有考虑清楚后果,青冥城不是谈论王法的地方。得罪了青冥城,他的私生子必定惨死,甚至死在他的前头,教他痛哭流涕。
但是,他有选择吗?那位的权势也不亚于青冥城。
“翟大人,言归正传,我先说说浮屠塔底下的女尸吧。根据仵作再三验尸,已经确认下来,正是芳针娘子,即被胶东王逐出去的夫人,然后又被申大人收留。芳针娘子临死前,握着金粟松石耳坠,便是想告诉我们,她的身份。”
乔钿华轻声道,收敛了笑意。
“芳针发现了浮屠塔工程的秘密,我杀人灭口。”
申弘志抢先答道。
事已至此,他不能犹豫,唯有寄希望
于胶东王,尽力保全他的私生子。
“翟娘子,快到晌午了。”
胶东王赫连镜彬彬有礼地作揖道,从始至终地没有瞧过申弘志一眼,这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是一个不爱看戏的世外高人。
“翟大人,那洪某就长话短说。突厥近期使用的白铜兵器,绝对产自于丹阳郡,我亲自验证过,还带来一只狼牙锤。不过,申大人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丹阳郡今年从一开始就没有遵从规定,开采紫铜、黄铜、白铜、青铜,而是过量冶炼白铜,达到六亿斤。也就是说,丹阳郡今年的白铜,早就被突厥预订了。这个赤裸裸的真相,即使制造一场灾难,掩埋了所有知情的矿工,也遮挡不住大家的火眼金睛。大家之所以不同于普通工匠,便是对于疑问的探索。当我发现丹徒山矿井的异样的时候,早已偷偷地下了一趟矿井,亲眼所见。想必其余的大家,也察觉出端倪,因为不愿意卷入朝堂纷争,便各自离开丹阳郡。而我一直住在句容村,等待勇士请我去长安。”
洪温娓娓道来,表现出一腔正气。
乔钿华听后,捂嘴偷乐,不敢拆台。
还等待勇士,若不是她烧了屋舍,洪温还想龟缩起来。
“申大人,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嫁祸于青冥城的头上,何必多此一举呢。”
继后轻轻叹道,明知道这个时候插嘴比较突兀,却还是忍不住出声。
“微臣
该死,微臣该死。”
申弘志又开始磕头,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