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仵作呈上结果,这具女尸当真是芳针。
“翟娘子,我听锦华妹妹说,芳针生前被工部的高官金屋藏娇,我会从这个方面下手去寻找线索。不过,眼下还是不能验证,胶东王与浮屠塔坍塌扯上关系,我们要怎么拖延时间?”
乔钿华托着桃腮,眉头蹙蹙。
“我这里有个损招,会影响苏娘子声誉。”
翟流铄笑道。
乔钿华听后,冷下脸面,使劲摇头。
她知道这个损招,宅斗常用。首先,放出去女尸是芳针的消息,引起众人的注意力。然后,编排出一段说书,讲的就是苏锦华、芳针、胶东王的三角恋。最后,散播谣言,道是胶东王与苏锦华和离以后,念着苏锦华的好,越发记恨从中作妖的芳针,便将芳针当作妖孽一般镇压想浮屠塔底下。
这样的谣言,必定招致元侧妃的妒怒。
元侧妃越是动怒,民间越是相信谣言。
久而久之,胶东王为了自证清白,也要继续在伏龙院待上一段时日。那么,翟流铄就有计谋,让胶东王一直待到浮屠塔倒塌案子真相大白那一刻。
“我同意!”
苏锦华不知何时再次来到排云院,脸颊因为拔高嗓音而染上石榴红,瞧
起来多了一分妩媚。
“苏娘子,翟某越来越欣赏你了。”
翟流铄打趣道。
“锦华妹妹,你要是这样糟蹋自己的名声,你日后不好嫁人了。谁会娶一个时刻被胶东王深情惦记的娘子。”
乔钿华恼道。
“钿华姐姐,非常时刻得用非常手段。”
苏锦华柔柔一笑,尔后思忖许久,眸光忽然闪亮起来,继续道:“钿华姐姐,既然查出来这具女尸是属于芳针的,就交给我来跟进,应该没那么费神。而浮屠塔倒塌,无非是偷工减料,倒卖了上等铜料,填充了劣等铜料。工部那帮蛀虫,自知手脚不干净,必定在竭尽全力销毁证据,也不知能够挖出多少,就拜托给钿华姐姐了。”
“你们这对姐妹花是要一起上阵救情郎。”
翟流铄打趣道。
乔钿华听后,一时没有忍住脾气,狠狠地瞪了翟流铄。可惜,翟流铄不像赫连铮那般退让着她,直接用凛冽眼神回击,吓得乔钿华悄悄后退几步,扶住了苏锦华的手。
“乔娘子、苏娘子,想查什么尽管放开手脚,由翟某做你们的后盾。”
翟流铄笑道,恢复了谦和有礼的姿态。
乔钿华点了点头,打算同苏锦华一起告辞。
临走前,乔钿华突然想到一点,便转过身子,笑语盈盈:“翟娘子在御史台可有安插人手?倘若有的话,就多多弹劾胶东王,帮我们造势。胶东王久居长安,注定不安分,不如回封地。”
大燕有
祖训,新帝未登基,藩王不必折返封地。
当然,藩王犯下大错,可以提前发配到封地。
翟流铄琢磨着乔钿华的言外之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