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心底在滴血,不知该说苏锦华大方还是善良。
她默默为了三百金感伤一会儿之后才问道:“锦华妹妹,
胶东王府可有账本记录了金粟松石耳坠?”
“钿华姐姐,就算是有,也拿不到。”
苏锦华调笑道,尔后托着粉腮,细细思索,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名匠不是长安人,只是过来长安游历的,打造了这枚金粟松石耳坠就离开长安。后来,金粟松石耳坠的第一颗乌蓝花绿松石有些松动,芳针找我借了银钱去修补。我正好与妙华堂的方大家有交情,便谈了个优惠价格。方大家那里应该保存了当时的修补单子,我去求一求。”
“锦华妹妹,自从你与胶东王和离以后,你还见过芳针吗?”
乔钿华感觉今天的日子不对,总是犯困,便倚靠在石柱上,问道。
“见过。”
苏锦华犹豫片刻,轻声答道,尔后见乔钿华没有流露出反感情绪,便继续道:“芳针小产了,据她所说,是府里长相妖媚的婢女推了她一把。芳针去告状,胶东王反而宠幸了那位婢女。后来,那婢女收买婆子告密,道是芳针背着胶东王与野男人私会。胶东王大怒,将芳针逐出胶东王府。芳针走投无路,跪求我收留,我只是给了五十两银子打发她离开。最后一次见面,她好像混得不错,还了我一百两银子,不停地炫耀,卖身平康坊不久,就被工部一位高官看上,金屋藏娇。”
被一个小丫鬟磋磨了几次,锦华妹妹也够软弱的。
乔钿华有点担忧,锦华妹妹到底嫁给
谁,才能教人放心。
“乔娘子,你走神了。”
吴钩毫不客气地提醒道。
打从吴钩这次回来,乔钿华就发现了,吴钩对待她不如以前真诚热情,好像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襄邑王。
乔钿华思考了一下,她似乎没有得罪殿下。
“锦华妹妹,如果芳针变成一具尸骸,你能够凭借什么特征辨认出来吗?”
乔钿华摇摇头,甩掉那些杂念,回到正题,笑语盈盈。
话音刚落,苏锦华捂着帕子,小声啜泣。
“乔娘子,你应当委婉一点。”
吴钩恼道。
“吴郎君,我没事,我只是伤怀罢了。芳针的性格,我有所了解。她但凡得到一件宝贝,都要拿出来分享的。我许久没有听见她的消息,就怀疑过她出事了。只是,主仆一场,我盼望着她,远离长安,过更加幸福的日子了。”
苏锦华哽咽道,尔后努力稳定情绪,继续道:“芳针小时候摔过,后脑勺凹陷一块,平时用头发遮盖,是看不见的。钿华姐姐可以拜托仵作,查一查头骨,或许有弯曲的痕迹。另外,她学了我,喜欢涂抹双凤香,并且加重蜂蜜的用量。双凤香,是一款非常持久的复合香,有时候我忘记熏染,身上隐约可以闻到。钿华姐姐试着委托仵作,做一项试验,挑选偏爱蜂蜜的虫子,瞧瞧这些虫子是否围绕着尸骨转悠。”
“锦华妹妹,我想到法子,让你见到尚钶了。翟娘子一定会喜欢心肠玲
珑的你。”
乔钿华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尔后见苏锦华羞涩低头,忍不住打趣道:“其实,尚钶在伏龙院吃吃睡睡玩玩,不像我们要奔波,感觉非常幸福。”
话音刚落,乔钿华眼前一黑,竟是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