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娘子,战功不是那么好捞的。爷确实惦记你,几个月不回信,只能写信给襄邑王殿下打听你的情况。”
吴钩的语气有些冷淡。
乔钿华听后,犹豫不定,欲言又止。
她还想问一问,殿下在玉门关睡得暖不暖,吃得好不好。殿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纵使她不喜殿下的强取豪夺,也会思念的。
这时,满公公轻咳一声,提醒乔钿华,第二位死者家宅到了。
死者的妻子,已经披麻戴孝,一手牵着五六岁大的儿子,一手抹着眼泪,表现得安安静静。
只是,她收下五百两银子的时候,扯着乔钿华的裙角,扑通跪地,啜泣道:“贵人,可否多给五百两银子?”
语罢,乔钿华不知所措,望向满公公。
乔钿华也是平民,一位寡妇拉扯儿子长大,非常不容易。要是短缺了银两,寡妇只能将儿子送到亲戚家,然后通过改嫁获得聘金。更有寡妇,颇有几分姿色,为了儿子咬咬牙,卖身平康坊也有。
浮屠塔倒塌,不知毁掉了多少幸福美满的家庭。
“抱歉,只有这
么多了,你可以经营一点小生意。”
吴钩从荷包里掏出所有的碎银子,加起来大约三十两,全部交到寡妇手上。
然后,乔钿华跟随吴钩、满公公,边走边掉眼泪。
第一家死者,还是住在昌乐坊,家中还有老父亲。
那老父亲掂量一下食盒的重量,大力夺过去,兴奋地数了三次,确定是五百两银子,简直乐开了花。
乔钿华见不惯死了儿子还如此高兴的老父亲,想要上前教训一句,却被人拉住,掌心干燥温暖,令乔钿华带着怀疑转头。
结果,又是那位在大理寺撞见的小娘子。
小娘子眼尖尖细,微微上挑,眸光霎时变得清亮凌厉,捉住老父亲的手腕轻轻一掰,收回了食盒,笑道:“老人家,你儿子为了替你还赌债,欠了我五百两银子,数目正好对上。”
“口说无凭,借据呢!”
老人家扯着嗓子吼道。
五百两银子呀,足够他在赌场玩上半年,哪里舍得放手。
小娘子有备而来,拿出借据,贴在老人家的脸上,然后大大方方地提着装满五百两银子的食盒。
乔钿华追赶上去,要求小娘子还食盒。
“死者陈大,有一个妹妹,被老父亲卖入平康坊,这五百两银子足够他的妹妹赎身之后离开长安。”
小娘子回眸一笑,英气又妖娆。
乔钿华看得痴迷了,呢喃道:“除了美,找不到词语了。”
“那是新任大理寺卿翟流铄,也是陇西翟氏刚推选出来
的当家人,还是爷瞩目的正妃。”
吴钩双手环抱,笑意融融。
乔钿华听后,心底咯噔一下,感到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