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钿华将云昙郎君藏在怀素斋里。
“钿华,云昙郎君靠谱么?”
徐尚钶也住在怀素斋,拉扯了乔钿华的衣袖,站在枇杷树下,悄声问道。
他这次再度呈上弹劾奏折,当真就要与顺阳长公主不死不休了。
“应该不会有意外吧。那云昙郎君是真心爱慕顺阳长公主,由爱生恨,话本子里不是都这么写的。”
乔钿华托着桃腮,若有所思。
徐尚钶听后,依旧半信半疑,姑且相信乔钿华一次。
“那我回王府探一探殿下的口风?”
乔钿华喃喃自语。
“钿华,不必了,北海王殿下很忙。”
徐尚钶恼道。
不过,怀素斋已经挤不下乔钿华,乔钿华还是回了一趟北海王府,凑巧遇上吴钩,被叫去待霜轩用晚膳。
莼菜羹、鲈鱼脍、胡麻饼、羊肉汤……皆是寻常菜式。
“殿下不发脾气了?”
乔钿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尔后殷勤地替赫连铮夹了一片轻薄透明的鲈鱼脍,嘴角咧开天真烂漫的笑意。
“有啥好生气的。”
赫连铮细细咀嚼鲈鱼脍,眉眼舒展。
气了半天,小雀奴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可见是白费精神头。他从前不知,一个想要嫁得好的小娘子,这么没心肝。
“殿下既然不生气了,帮我参谋一下。推出云昙郎君,与顺阳长公主当场对峙,尚钶有几分胜算。”
乔钿华知晓赫连铮爱吃鲈鱼脍,又夹了一片,笑容愈发灿烂。
瞧吧,这就是得寸进尺,小
雀奴不愧是娇养长大的,脸皮够厚。
不过,赫连铮看在乔钿华十分识趣的份上,思考许久,方低声道:“小雀奴,你那位云昙郎君不靠谱。”
“殿下,怎么不靠谱了!”
乔钿华有些气鼓鼓。
她乔钿华的办事能力就这么差劲,谁都怀疑云昙郎君不靠谱。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云昙郎君在长安没有房产,可见手头上银钱不足。姑母若是倒台,对云昙郎君来说,百害无一利。”
赫连铮原本不想给徐尚钶帮忙,但是唯恐乔钿华日后更加烦恼,不得不善意提醒一句,眸光却是略微闪躲。
这云昙郎君,莫不是姑母下的诱饵,钓的就是徐尚钶。
姑母是什么性子,没有吃到嘴里的,日夜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