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风吹玉振,瑞脑香消,落花不扫。
赫连铮在待霜轩外的空地,铺就竹席,搁置棋盘。一边与赫连镜对弈一边品尝蒙顶仙山石芽茶。
“殿下,您赢了!”
乔钿华欢喜得鼓掌,眸光灵动。
赫连铮摇头失笑,示意吴钩收拾这里。他挽着乔钿华,打出请的手势,领着赫连镜,前往伤心桥。
伤心桥,长如玉带,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哥不留我用晚膳?”
赫连镜说着客套话,风度翩翩。
“你刚刚用过的越窑青釉茶盏,阿钩会扔掉。”
赫连铮摇了摇白羽扇,似笑非笑,语调凉薄。
赫连镜听后,脸色青白,隐忍着不发作。
然而,这伤心桥走到一半,赫连铮同乔钿华浓情蜜意,赫连镜走在最后,不知赫连铮是何用意,看得心烦意燥。
“乔娘子,锦华在哪里?本王想与她说说话。自从她提出要和离,本王很忧伤,一直反省自己。后来,芳针不慎小产,府里有婆子告密,道是芳针背着本王与野男人私会,本王才知道特错大错。”
赫连镜轻声叹道,眉清目秀里头似乎藏着一片深情海。
“在徐宅。”
乔钿华笑靥如花,嗓音脆嫩。
语罢,赫连镜收敛起转瞬即逝的阴鸷眼色,彬彬有礼,拱手作揖:“多谢乔娘子提醒,本王这就去接锦华回家。”
“不必了,锦华妹妹决定与您和离。”
乔钿华嫣然一笑。
芳针姿色一般,不如苏锦华。乔钿华思忖
着,赫连镜突然宠幸芳针,芳针必定受宠若惊,小心服伺,根本不可能偷腥。
不过,怜悯归怜悯,乔钿华是不会关心芳针的死活。
“乔娘子说笑了。锦华每次与本王闹脾气都会嚷嚷着和离,最后还不是乖乖同本王回家。胶东王府只有她这一个上了玉牒的侧妃,多少小娘子盼也盼不来,她又如何割舍。”
赫连镜浅浅一笑。
“侧妃而已,锦华妹妹根本不稀罕。”
乔钿华冷声道。
“乔娘子,并不是所有小娘子,都有你这般胡闹的勇气,为了嫁给徐郎君,差点舍弃玉牒。锦华性情温软,会怜爱本王的。”
赫连镜依然是谦谦君子做派,却刻意瞧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赫连铮,不禁笑道。
“所以,当苏娘子跟着徐郎君回徐宅,本王欣然应允。若是五弟愿意签下和离书,本王再努力撮合苏娘子和徐郎君,便无后顾之忧。”
赫连铮薄唇轻抿,眉眼细长,垂下一片幽暗光影。
赫连镜听明白了,赫连铮这是要插手到底了,拂袖而去。
“殿下,您真的愿意帮助锦华妹妹和离?”
乔钿华抱着赫连铮的手臂,弱弱地问道,眼神迷茫懵懂。
有北海王相助,和离之事,或许不会对簿公堂。
“那就要看小雀奴的表现了。”
赫连铮伸出冰凉指尖,戳了戳乔钿华的脸蛋,噗嗤一笑,眸光幽深。
他的小雀奴,向来记仇不记恩,最没良心。倘若苏锦华有幸脱离胶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