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薛钰以后,乔钿华去了一趟淮安王府。
她握着镂雕飞凤回首衔牡丹玉牒,坐在宝马香车上,娴雅安静,一派小淑女姿态,正在思忖着如何应对淮安王妃。
淮安王是大儒,喜好研究古籍,与人清谈。王府里真正管事的淮安王妃,和宣城县主宇文银瓶性子不同,是个笑面虎。
忽然,马车停下,是徐尚钶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乔钿华撩开帘子,瞧了一眼,就龟缩起来。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尚钶。和殿下巫山云雨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脸皮单薄。
“钿华,我有话对你说。”
徐尚钶使劲敲了车窗。
“乔钿华,敢做要敢当!”
徐尚钶生出恼意。
他说的是气话。他明白,钿华的不容易。阿钰,钿华要救。锦华妹妹,钿华要维护。这一切离不开北海王。
可是,他很想很想问钿华,当初是不是真心嫁给他。
若是真心,他就等,等到北海王真正放弃钿华。
“小雀奴,去淮安王府,为什么不知会一声本王。”
赫连铮骑着照夜玉狮子,紫袍翻飞,俊逸风流。
乔钿华干脆半躺着,蜷缩一团,水光潋滟。
这时,赫连铮闯入马车,揽着乔钿华,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乔钿华起初挣扎几下,听得徐尚钶的焦灼询问,便把心一横,搂住赫连铮的脖子,主动回应,难舍难分。
“回北海王府,如何?”
赫连铮哑着嗓子,眸光灼热。
“就在马车上吧。”
乔
钿华弱弱地道,脸蛋烧红。
话音刚落,赫连铮搂着乔钿华,使出一掌,以内力扯动外边的铜鸾铃。铃声清脆作响,撩动了四周的玫瑰红纱幔铺开,接着是黄莺婉转雄鸡唱响天下白,不负好春光……
“小雀奴,还要去淮安王府吗?”
赫连铮犹如饕鬄,吃饱喝足之后神清气爽,语调仍然残留着情欲味道。
乔钿华没有答他,裹着外衣,轻轻拨开帘子一角。
尚钶走了,大概永远也不想见到她。
其实,她猜测得出,尚钶想说什么。
小时候,她贪图一位小郎君好颜色,每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拉着尚钶、阿钰给她出主意,然后当着小郎君的面,又是送花又是写诗。小郎君并不喜欢她,却从不拒绝她的暧昧。
久而久之,她想要进一步,却被尚钶发现,小郎君在努力讨好别的小娘子。乔钿华一气之下,公开与小郎君断绝关系。
后来,乔钿华长大一些,出落得水灵。小郎君又眼巴巴地过来同她玩耍,任凭尚钶气得暴跳如雷,还是情窦初开的小模样。直至某次游湖,乔钿华假装滑倒,不慎推了小郎君落水。然后,乔钿华拖着小郎君上岸,咔嚓一声,衣裳撕裂,露出白花花的肉体,被许多看客瞧见,以致于小郎君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尚钶想说,乔钿华记仇,喜欢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殿下,我想去看一下锦华妹妹。”
乔钿华浅笑道。
她确
实不会再次喜欢殿下了。若不是锦华妹妹深陷在胶东王府,她带着阿耶阿娘、锦华妹妹,早就离开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