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胶东王的无微不至,教苏锦华感知到温暖。苏锦华认命了,她嫁给胶东王,认真过日子,一定可以过得幸福。当然,她会学习大度,容忍胶东王还要照顾别的娘子。
“锦华妹妹,要是郑夫人欺负你,也要告诉我。这高门深院,最是踩高捧低,见不得旁人过得好。”
乔钿华为苏锦华画上新月妆,神色凝重。
“乔娘子,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我家娘子温婉清丽,知书达礼,任何一个正常的郎君,都会宠爱。”
芳针今日也打扮得格外华贵,笑容娇艳如月季。
乔钿华听后,抓了抓发髻,疑心自己确实胡乱担忧了。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门外传来赫连铮的嗓音,三分清泠,六分慵懒,剩下一分,透着游戏人间的戏谑感。
按照婚礼风俗,赫连铮念的催妆诗,替赫连镜打头阵。
赫连铮原本不想掺和其中的。他实在厌恶,赫连镜在继后的撺掇下,机关算尽,迎娶苏锦华,分明是憋着
阴招。但是,赫连铮转念一想,他要是不过来充场面,长安人以为乔钿华失宠了,苏锦华今日要经历的流言蜚语,就非常可怕。
“殿下,再念一首催妆诗!”
乔钿华趴在轩窗,巧笑嫣然。
她今日刻意追求素净,要衬托出苏锦华的新娘妆。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赫连铮负着双手,勾唇含笑,眸光清澈如许,却教乔钿华一眼望不到底。
两首催妆诗后,不见新郎赫连镜,乔钿华有些不悦。
“爷,胶东王府出事了。那位郑夫人真能作妖,之前安安分分,没有耍出任何小伎俩。等到今日大婚,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那脖颈上的勒痕,青紫一圈,看得胶东王殿下心疼了,便细声细气地哄着,耽搁到此刻。”
吴钩压低了嗓音,唯恐被乔钿华听见,这场盛世婚礼便多了一段闹剧。
“去告诉五弟,再不过来,本王请礼部喝茶。”
赫连铮似笑非笑,语调凉薄。
利用礼部,冤枉徐尚钶,就为了夺得苏锦华。赫连镜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赫连铮早已搜集证据,只是看着自个儿心情,懒得呈上去,省得要应付燕昭帝。
果然,一炷香后,赫连镜骑着快马,匆匆赶来。
“两心他自早相知,一过遮阂故作迟。更转只愁奔月兔,情来不要画娥眉。”
赫连镜低吟一首幕僚事先准备好的催妆诗,如同
天底下所有的新郎,春风得意。
于是,这场盛世婚礼,虽然误了吉时,但是没有看客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