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也算长见识了。
身后的安妮和艾玛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艾玛倒是恢复了几分端庄,只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达沙的华国语没有她们那么精通,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茫然。
安妮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达沙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怔怔地看着这个大叔,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还可以……这样的吗?”
清虚嘿嘿一笑,把枪往肩上一扛,朝叶不修挑了挑眉:“怎么?道爷我说得不对?”
叶不修面无表情:“对,您说得都对。”
清虚满意地点点头,把枪放回墙角,又回到供桌前坐下,夹起一片生鱼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坐坐坐,别站着。道爷这庙小,但茶还是有的。”
叶不修在蒲团上坐下,三个女人挨着他,挤成一团。
清虚给他们倒了茶,茶汤清亮,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抿了一口,咂咂嘴,这才开始说自己的来历。
“道爷姓陈,早年做生意的。”
他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蘸酱油,“跑船、外贸、机械,什么都干过,生意做得不算小。后来有一回出海,碰上海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帮人不是普通海盗,有组织有纪律。”
清虚把鱼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条船就我一个人逃出来。
怎么逃的?
不提了,反正命大。”
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又续上:“后来呢,又到处漂。
结果祸不单行,又在这附近翻船了。
这回更惨,就我一个人,漂到这座岛上,醒来的时候,浑身没一块好肉,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指了指身后的妈祖像:
“爬到这庙里,看到供桌上有供品,鱼、米饭、水果,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反正全吃了。
吃完躺下,想着死了算了,结果第二天又醒了。
醒了好,醒了又吃,吃完又睡。
就这么过了几天,居然活过来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从那时候起,道爷就信了!
是妈祖娘娘保佑,留我一条命。
既然命是捡回来的,那以前那些事,就都不重要了。
公司卖了,钱够花,就搬过来住了。
守着这庙,种种树,偶尔去旧港或者淡马锡转转,资助下世界各地流落到这边的姑娘~
日子倒也自在。”
叶不修听到这里,嘴角一阵抽搐!
要不是身边还有三个女孩在,非得和他细细交流下怎么个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