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
那表情似乎在说:一个华国人几分钟创作出来的曲子,我们现场伴奏都做不到?
那也太丢人了!
几个人迅回到各自的位置,盯着那张纸,开始默默熟悉。
台下,起哄声早已安静下来。
不多时,乐手们齐刷刷抬起头,冲叶不修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叶不修微微抬起手,全场屏息。
下一秒~
“咚、咚、咚、哒!”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强烈到让人心脏跟着震颤的节奏,从鼓点和贝斯中炸裂而出。
那节奏像是远古的号角,又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暗流。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没有任何复杂的变奏,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砸下来,像海浪拍打船舷,像船工挥动船桨。
台下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手指开始敲击桌面。
“咚、咚、咚、哒!”
有人用脚打着节拍,有人晃动着身体,有人已经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点头。
整个大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频率上。
安妮的手指轻轻敲着香槟杯的杯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达沙的身体已经开始轻轻摇摆,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沉浸在节奏里。
就连艾玛,这位刚才还端庄优雅得像公主一样的女人,此刻也忍不住轻轻晃动着肩膀。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叶不修开口了。
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像深海里的鲸歌,穿透了整个大厅:
“thereonceapthatputtosea”
曾经有一艘船驶向大海
“thenameoftheshipasthebi11yoftea”
她的名字叫。。。。。。
“theindsb1eup,herbodippeddon”
风起云涌,船破浪
“ob1o,mybu11yboys,b1o”
吹吧,我的好兄弟们,吹吧
歌词是英文。
纯正的、带着一丝沧桑感的英文。
台下的那些大兵们,原本只是跟着节奏敲桌子,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们听懂了。
不是听懂语言,他们当然听得懂英文,而是听懂了那种感觉。
那种属于海员、属于水兵、属于每一个在海上漂泊过的人的感觉。
有人停下了敲桌子的手,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华国人。
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指节白。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来自挪威却在白头鹰国海军部队服役的老兵,眼眶忽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