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曾江平连忙在旁边打圆场道“两位将军先别急着争辩,我们都是军人,既然是张将军的命令,咱们只需要听令就好了。”
牛沙眼睛一瞪,怒斥道“你这家伙又懂什么?披麻军大大小小百十来战,是死了多少弟兄才杀出来的威名。现在说要解散披麻军,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么?”
吴冲看着满地狼藉,冷声问“那我请问牛将军你准备怎么办?想要抗命不遵?还是组织心腹手下去逼宫?”
牛沙气得如钢针一般竖立的胡须一蹦一蹦,咬牙切齿道“吴冲,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货色。一听说可以留守后方还能混个荣华富贵,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你难道忘了,这些都是谁给你的?”
吴冲面露愧色,片刻后却抬头坚定道“我自然不会忘,这一切都是弟兄们用命赚的,是张将军赏的。可是正因为如此,难道你要违抗张将军的军令么?”
牛沙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片刻后颓然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冯阵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拱手道“今夜你们就好好考虑一番吧,另外从明天起,吴冲部就归曾江平统帅了。”
说着直接起身离去,曾江平连忙紧随其后。大堂内一片死寂,女人们默默的起来招呼下人收拾残局。虬髯汉子与刀疤男子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夜晚的吉水县如今也是繁华依旧。不同于广陵城那般纸醉金迷,吉水县夜晚出来的,大多都是忙碌了一天的普通百姓,呼朋唤友去酒馆小酌两杯的汉子们,吃完夜饭带着孩子出门逛街的妇人,当完差出来消遣的县兵衙役等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冯阵与曾江平刚出门就分手了。消瘦少年双手紧紧攥着双拳,就这么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背影显得十分落寞。当走进到自家家门后,没有点灯,而是脚步阑珊的直接走进卧房,扑倒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低落。
“冯大哥,披麻军!只剩下最后一仗了!”
九月初一天刚亮,吉水县校场内就传出一阵阵喧闹。片刻后,三千全副武装披麻军骑着高头大马,出离开城门,向西南进军。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万名顶盔掼甲的重甲步卒,他们踏着坚定不移的步伐,奔赴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东门岛。
张子龙骑着小虎走在最后,等出了城门,少年回头对着城头送别的两千披麻军将士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眼泪从这些铁血汉子的眼中汹涌流出,这些都是面对死亡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狠人,此刻目送着威风凛凛的同袍离去时的背影,却再也忍受不住。这一别又有多少阴阳两隔?没有人知道!
吉水县西南一处海峡中,有一个无比巨大的洞窟,这里是人为建造了一处秘密港口。借助悬崖峭壁的遮挡,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的话,海面上根本无从现。洞窟中存放着三四百艘巨型战舰,都是些十几丈长的大型楼船。
港口上非常热闹,许多工匠打扮的人在比比划划。数以百计的水手如同勤劳的蚂蚁般把一箱箱的粮草辎重,新鲜果蔬,一桶桶淡水送上了船仓。当张子龙率军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火朝天的情景。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陷阵营将士与华羽赵飞燕等人,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到处都是从没见过的东西。虽然忙碌却也井井有条,这简直就像一座巨型船坞与军事港口的结合体。
赵飞燕不可思议道“这规模也太大了,很难想象就凭一个小县城,怎么可能建的起来。”
华羽也点头赞同道“虽然借用了天然洞窟,但这也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再加上如此庞大的海船舰队。张子龙果然厉害!!”
曾江平跟他们在一起,闻言笑着解释道“张将军早就说过,想要彻底解除海患,光在6地上是不行的,所以我们披麻军一直在展船业。这里名叫复仇港,经过了两年多不间断的建设才有现在这样的规模。”
赵飞燕震惊不已“两年多前就开始建设了?张子龙不应该有这样的脑子啊!!”
华羽苦笑“张子龙本来就很聪明好吧,不然也不会想出借用对方内应来诱敌的计策。”
赵飞燕一翻白眼,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条计策是秦雨寒那女人想出来的。”
华羽摇头不语。
队伍前方,冯阵单骑出阵去跟对方交涉。不一会就带来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那人一见小虎背上的少年,连忙双膝跪地磕头道“小人李芳,见过张将军。”
张子龙对这个敦厚的中年人有印象,他是沛郡的一名造船师,被海寇俘虏了全家,被披麻军跟海寇交战的时候所解救,从此就一直负责这处秘密基地的建设工作。少年点头道“芳叔不用多礼!萍儿还好么?”
萍儿是汉子的小女儿,今年算算应该已经九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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