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个农民兵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只杀士族而不伤平民?而且离谱的是,怀远郡那边,也不止崔柳两族,她若没有记错,桓氏和王氏也是盘踞于怀远郡百年以上的世家,那些个逆贼为何光逮着崔氏和柳氏下手?
而且,阿渊的反应……
他不平叛也就罢了,却还要给对方封官加爵,虽说他平日里就是以一副荒唐德行来处理事情,但这回未免太荒唐。
隐隐之间,阿珺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难道……
心头猛地一震,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更荒唐的揣测。
她倒吸了口凉气,阿珺平下心绪看向刘内侍,问他,“刘内侍,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个朝臣动手可有伤着陛下?”
“那倒没有。”
“不过,柳尚书的牙齿让中郎将桓密给打掉了两颗,郑国公的眼睛被兵部的王尚书给砸肿了一只,差点就给直接打瞎了……”
“……”
跟王尚书对打?他郑国公还真敢啊!
他一个文官,哪里来的勇气和王尚书这样一个
所向披靡的武将动手的?
阿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郑国公会被揍得多惨。
才肿了一只眼睛?没被打死算他运气好。
不过,阿渊这又是何用意?挑唆朝臣打架对他有什么好处?
虽说,王氏和桓氏与崔氏一样都是庆王党羽,但是这打一架也不能解决什么罢?是为了挑拨?令他们起内讧?
不,不对,王氏和桓氏虽然是庆王党羽,但事实上,早已经对庆王和崔雁君有很大意见了,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
难道,阿渊是想趁机打压这些大闹朝堂的臣子?
倏地,阿珺犹如醍醐灌顶,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些大臣在朝堂上失了体统,按理说都是要责罚的,这是削去他们手中权力的最好的时机。
想着,阿珺立刻就抬脚往紫宸殿方向去,一边走,一边又看向刘内侍,继续询问他江奕和孟尚书的情况,以及孟相的反应。
刘内侍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又继续回话,“回长公主,那孟尚书这会儿正嚷嚷着要让殿下您偿命,柳尚书大抵是察觉到了什么,挨了打之后没再参与,反而开始帮腔孟尚书,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呵,这个柳尚书,一语双关啊,既指责了她,又指责了阿渊。
该死的东西,是时候整治他了。
想着,阿珺加快了步伐,又吩咐刘内侍道,“刘内侍,你不必跟着本宫了,一
会儿你去宫门口,领一个人到紫宸殿里来。”
“记住,你要确保她一路上不会被人察觉到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