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阿姐想要我怎么做?”
“你也不需要做些什么,只一会儿等本宫去大朝会以后,同驸马在这庭院里赏上半个时辰的花,再将他常用的罗帕带回去交差便是。”
话毕,阿珺不再多言什么,从容转过身便往春和殿折返回去。
到了春和殿外,戚清和没敢进门,她委实有些怕秦霄。
从前这个姐夫总是不爱说话,看着清清冷冷的她就怕,而今得知他竟是将崔雁君玩弄于股掌间的小鬼医谢宵,她就更怕了。
阿珺知晓戚清和的心思,也并不勉强她进门,只一个人快步的踏进了殿内。
此时,早膳已经送过来,是粟米粥和馒头。
不得不说,比起曼陀山庄的伙食,这宫里头的吃食是有些叫人难以下咽的。
不过她的驸马似乎并未在意,他散漫地坐在桌前,吃饭的样子也是格外的端方,饶是身上有些江湖的草莽气息,但不知为何,落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一种来自于高位的压迫感,让阿珺有点不敢开口。
“驸马……那个,我有事与你商量。”
她抬眼看着他,有些低微的口吻,“适才,清和告诉我,崔雁君命她……命她前来
引诱你……”
“所以呢?”
秦霄的手指微顿了下,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掀起眼皮看过来,原就冷绝的眸光里泛起了一丝轻薄的寒光,那眼神让阿珺本就忐忑的心情更加忐忑了。
她沉默了片刻,支支吾吾,“本宫打算将计就计……”
“想劳烦驸马你,配合一下。”
“配合?怎么配合?”
“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假戏真做?”
秦霄嘴角噙起一丝嘲讽,嗤笑,“玉娘,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阿珺早知他会生气,而且方才戚清和说姜夫人来长安城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大对劲。
只是因着他平日里一贯就是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旁人便瞧不出什么来,但阿珺心里却一清二白。
加上昨夜里,因着五年前小妾的事他与她翻旧账,她就更清楚做什么事会触犯他的逆鳞。
可是眼下,她尚且需要放长线钓大鱼,若是借着戚清和向崔雁君传递假消息,说不得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且加快了击溃崔氏党羽的步伐。
所以……
阿珺挪开了视线,声音更细微了些,嗫喏道,“不过是一起去庭院里赏赏红枫,待上半个时辰,再将驸马你平日里贴身的罗帕给她带回去交差,只说是给她包扎伤口用的……”
“玉娘,我以为你变了,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或者说,只要回到了这座皇城里,你仍旧还是那个长公主。”
耳畔,男人沉沉的嗓音落下
,一字一顿,“那个从不与我商量,为着那些谋算随时可以将我推给其他人的,大邺朝的长公主。”
阿珺一僵,抬眼看着他,“我……只是希望能尽快解决……”
“你不怕我假戏真做?与她人生出感情来,在背后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