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珺皱了皱眉,狐疑的跟了上去。
浅橘色的灯光下,她看到男人背对着她躺在了窗上。
深夜的春和殿很是安静,因着戚巍渊提前知会过,故而宫人们都不会轻易进门,床铺什么的,也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阿珺拧眉看着秦霄的背影,走到床畔,伸出手轻轻扯了他的衣袖。
秦霄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抬起手,将玄色臂袖从她手中抽离。
阿珺更加困惑了,她拧了眉,欠身坐到床前,带着些许的情绪,困惑地道,“秦霄,无端端的,你突然发什么脾气?”
“要发脾气也是我该发脾气罢?”
“你口口声声说我只是为了拉拢你,让你替我们姐弟卖命,你说这些话,就是把我从前对你的好都扔在脚下践踏,你还……”
“我还怎么?”
“殿下真是好生大度,当年大度,如今也是丝毫没有改变。”
秦霄的声音沉沉传来,他仍旧背对着她,原就清绝幽冷的音色,此时显得更为凛冽。
那种凛冽感,令阿珺有一种身处冰窖的凛然。
阿珺心头不禁有些发怵,秦霄这个人性情一贯平和,无论是往日里佯装纨绔废物的样子,还是他本来冷绝狠厉,实则骨子里都是极平和的,情绪可以说是出奇的平稳。
平素里无论做人做事,一举一动都冷绝沉静到像是一面丝毫惊不起波澜的湖水。
他发脾气的次数不多,阿珺记忆深刻的,也就那么两三回,除了‘捉奸’
她与江奕那回,似乎就……
似乎,四年前,她与他成婚五日后,他姑母送来两个美人那日,他是发了通脾气……
不过,那会儿她也没太在意。
毕竟,那时候他们两个人仅仅只认识了五日而已,当时她也不好问他些什么,只当是纨绔子弟都有些小脾气,况且他还生了副艳压群芳的美貌,美人,无论男女,有脾气都实属正常。
所有阿珺那时觉得,秦霄身为一个纨绔子弟连带着那副绝色皮相,无端被迫接了圣旨入赘做了个上门女婿,对她有些怨气也正常,发火不搭理人就更正常了……
但是此刻,看着他巍然不动的背影,她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顿了顿,阿珺俯身再度握住了的手,轻咳了声,试探性地开口唤他,“霄郎,你生气,是因着四年前那桩事?”
“因着……本宫替你收了那两个美人……”
闻声,秦霄手指微动了下,没有答话,但他脸上阴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他当初还真是因着纳妾的事发火?
如今事情都过去四年了,他想起来还觉得生气?
阿珺将脑袋到了男人后背,忽然忍不住笑了,继而将他手握得更紧了些,带着闷闷的鼻音,低声道,“驸马的气性未免太大了些,这都过去四年多了,还生气呢?”
“本座袒护江舒萍那件事也过去四年多了,殿下为何每每提起就要发脾气?”
秦霄翻过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