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张内侍话音刚落,戚晋柏一声暴喝,那张方才还幸灾乐祸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怒与羞愤。
该死的傅袖杉,一个男宠而已,竟敢妄称是当朝太皇太后的丈夫。
那自己是他傅袖杉的什么人?儿子吗?
一瞬间,戚晋火冒三丈,当下就要去紫宸殿亲自处置傅袖杉。
至于崔雁君,已然气得要昏死过去。
到底是岁数大了,听到那傅袖杉自称是她丈夫的刹那,崔雁君只觉眼前一黑,脚下剧烈晃动,要不是顾月华和戚婉莹及时扶住她,她怕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该死!该死的玩意儿!”
她颤颤巍巍的,气得浑身发抖。
没能算计成戚嘉玉那小贱人就罢了,如今因着傅袖杉这等狂悖言辞,她那份罪己诏就算是坐实了。
等今夜一过,她就会成为这邺朝的罪人。
朝臣和士族们可以对她豢养男宠视而不见,可如今那个男宠竟然跑到议政的地方做出那等丑事,还自称是她的丈夫。无论是士族们还是朝中重臣都不能容忍。
最重要的是,若是面对死亡,无论是江舒萍还是那傅袖杉,指不定都会口无遮拦,抖出些什么事来。
是那个小贱人!是那个小贱人算计了她!
不,她不能就这么被算计!不能就这么被那个小贱人牵着鼻子走!
她必须翻盘,必须!
若是想要翻盘,就得先稳住那二人,然后再找机会下手要他们性命。
如此想着,崔雁君又喝住
了正气冲冲往外走的戚晋柏,厉声道,“庆王!此事由哀家来处理,你休要冲动!”
闻言,庆王脚下微微一僵,回头看向崔雁君,见崔雁君面色阴沉,立刻也想到了什么,于是只好憋着气儿又折返回来。
见崔雁君这种反应,戚婉莹以为她的皇祖母是想要维护那个低贱的男宠。
本来没能算计到戚嘉玉就算了,如今还让戚嘉玉看这种笑话,戚婉莹心中恼恨极了,想都没想,大声地就对崔雁君发出质问,“祖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护着那个傅袖杉?护着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东西!”
戚婉莹咬牙切齿,在她看来,傅袖杉就是个贱东西。
当初她让他陪她,他不肯,一副只对皇祖母忠心的虚假模样,如今倒好,竟是和江舒萍那等人尽可夫的婊子搅和到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让他们一家在戚嘉玉面前丢尽了脸面,现在还要面对朝臣的咄咄逼人!
可是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祖母竟还要维护那贱东西。
戚婉莹越想越恼火,不甘地瞪了眼看笑话的阿珺,又对崔雁君道,“祖母,依我看,不如将他们两个就地处死!这样一来,也彰显了祖母的公正不阿……”
“堂妹的意思是,想让祖母一个后宫女人插手朝政上的事?”
戚婉莹正怒气冲冲的出主意,不远处,女子清冷的声音忽然将她打断。
眉眼里掠过一抹讥诮,阿珺
勾唇打量着欲前往的崔雁君,悠悠道,“皇祖母口口声声说女子不得干政,所以,本宫不能入朝,皇祖母你就可以了吗?”
“你……你这话何意?”
崔雁君此时正是焦头烂额,只想着赶快去解决那烂摊子,听到阿珺的质问,顿时就懵了。
但很快,她就回过味儿来了。
只是,未等她反驳,对方又开了口,冷冷笑道,“皇祖母,傅袖杉和江舒萍在后宫苟合算后宫事,可他们两个如今尽恬不知耻在紫宸殿里,当着诸位重臣的面做出那种事,不仅玷污了陛下的龙袍,还玷污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