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珺连连发问,话说出口后,方才还叫嚣得厉害的几人瞬时哑声了。
尤是顾月华和戚婉莹,两人咬牙切齿却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阿珺也懒得再废话,她目光淡漠的扫向崔雁君,冷声道,“行了皇祖母,本宫也不想继续浪费口舌,说正事罢。”
“本宫今日来,是向皇祖母你要一份罪己诏。”
“锦缎本宫已经带来了,你动笔罢。”
话毕,阿珺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锦缎,上头缀着辉煌龙纹,是专门用于颁布圣旨的蚕丝锦缎?
看到那蚕丝锦缎的瞬间,崔雁君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个小贱人,竟让她用金龙纹的蚕丝锦缎来写诏书,还是写罪己诏。
罪己诏,那是帝王在天下民不聊生时,遭受天灾时自省检讨自己过失的一道诏书,这道诏书若是下去,那就是在告诉天下人,如今的洪灾都是她这个太皇太后的错,是她治理国家不利,亦是老天爷视她为灾星而降下的责罚,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崔雁君是灾星!是这大邺朝的灾星!
除此之外,她身为太皇太后,竟逾制用帝王的规格来颁布诏书,还是罪己诏,那是帝王自省的诏书。可她又不是大邺朝的皇帝,如此行径不是在告诉旁人她崔雁君要明目张胆干预朝政,她甚至妄图取代皇帝!
到时候莫说是天下人了,就是朝中老臣也不会放过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
这些年里,她给予了那些士族利益,甚至利用利益拿捏他们的把柄将他们和她捆绑在一起,而这其中一项利益,自然就是不能让戚嘉玉一个女人骑到他们这些男人的头上。
可是现在,她自己却要这么做,可想而知,那些老臣们会是什么反应。
刹然间,崔雁君面色煞白,暴怒地朝着座上的年轻女子爆吼,“你……安乐!你放肆!”
“你想做什么?你这是想要诬陷你皇祖母是吗?”
“你这不孝的东西,你就不怕……”
嘭,一声脆响,崔雁君话音未落,阿珺再度执起了一只茶碗,重重的就扔到了崔雁君脸上。
“啊!”
崔雁君惨叫一声,慌张的捂住了流血的鼻息处,顿时惊恐的往后瑟缩,“你……你……”
“我什么?”
“崔雁君,本宫从前给你点儿脸面叫你声祖母,你还真敢拿自己当我的长辈?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你配吗?”
“想当我祖母,你有拿我当过孙女吗?有拿我父亲当过亲儿子吗?”
“成日里就知道养男宠,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合着那些尸位素餐的士族们寻欢作乐,霍乱朝政,你凭什么做本宫这个邺朝长公主的祖母!”
“凭你当老鸨子做皮肉生意?还是凭你用大臣们偷税,残害人命,向突厥擅自售卖茶叶的把柄来威胁他们与你同流合污!还是凭你崔氏构陷忠良害死萧家几十万大军!”
阿珺越说越激动,说到最
后已然是红了眼。
四年了,她没有一日不想为舅舅和舅父报仇的。